“把那张西域进贡的雪狐毛毯拿出来铺在草地上!再把御膳房所有新做的点心都给朕端过去!”
“快去!”
“是是是!”
整个皇宫,因为这一道旨意,瞬间鸡飞狗跳起来。
当厉渊抱着凤衔青出现在御花园时,这里已经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他将她轻轻放在那张铺在草地中央,那张雪狐毛毯上,自己则在她身边坐下,紧张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还好吗?”
凤衔青看起来兴致不高:“我想父皇……”
说着,她的脸一下煞白,捂着脑袋。
“别杀母后……救命……”
厉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让他一瞬间喘不过气来。
胸口疼。
比他自己头痛欲裂时还要疼上千百倍。
他不懂这种感觉。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看到她这副模样。
“不……不杀……”
他笨拙地开口,试图安抚,可话语干涩,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他哪里哄过女孩子……
(ps.原主的父皇和母后不是厉渊杀的,大可放心,没有仇恨在。)
凤衔青捂着头,身体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
她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母后……血……好多血……”
“不要……父皇……”
这是原主残存在这具身体里最深刻的恐惧,也是凤衔青此刻最好的武器。
够了,演到这里就够了。
再演下去,这疯子怕是真要把他自己逼疯了。
现在,是时候“恢复”一点了。
“赵高!” 厉渊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怒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太医!把太医院那群废物都给朕叫过来!治不好她,朕要他们陪葬!”
“不……不要……”
就在赵高要跑去太医院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不要……叫人……”
厉渊低头抱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此刻像是拨开了浓雾的湖面,虽然依旧带着水汽,却映出了他的倒影。
“青青……头疼……”
她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说出的话,却不再是三岁痴儿的胡言乱语。
“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厉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