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萧策,为大乾镇守边疆十年,大小战役数百场,身上伤疤三十七道!末将可以死,但绝不接受此等栽赃陷害的污名!”
“请陛下明察!”
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底下跪着的一切与萧家交好的老臣,也忍不住窃窃私语,面露不忍。
毕竟,萧家三代忠良,镇国将军的功勋,是实打实的。
凤衔青拿帕子擦了擦指尖的糕点碎屑,在心里给萧策的演技点了个赞。
不错,有点东西,比上个小世界的林书言聪明。
这番话,既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又卖了一波惨,还顺便道德绑架了一下,暗示厉渊要是杀了他,就是寒了满朝武将的心。
“宿主,这家伙不去参加《演员的诞生》真是屈才了。” Zero在脑海里吐槽,“看他这慷慨激昂的样子,我都差点信了。”
厉渊终于有了反应,不过不是对萧策,而是对凤衔青:“糕点凉了,要不要换盘热的?还是等一会儿的烤肉?”
萧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他赌上身家性命的辩白,在帝王眼中,甚至不如一盘冷掉的点心重要。
巨大的羞辱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陛下!”
厉渊终于抬起了眼皮,那一眼,冰冷得不带任何温度。
“萧将军的意思是,朕的禁卫军统领在污蔑你,朕的女人,在冤枉你?”
萧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个保护江山社稷的的人……还比不上一个没封位分的女人???
“朕,信她。”
三个字,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萧策。
“刺杀之罪,本该满门抄斩,令牌的事情有备案,确实不明,证据还有欠缺。”
“但朕念你萧家三代为国戍边,有功于社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朕旨意,镇国将军萧策,治军不严,御下不善,致使亲信疑似行刺君驾,罪无可恕。”
“即刻起,收回其‘鹰扬令’及虎符,罢免一切军职,贬为庶人,闭门三月,不得外出。”
这道旨意,比直接杀了萧策,还要让他难受。
夺走一个将军的兵权,就等于抽走了他的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