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苏远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有罪啊!”
他以头抢地,声音悲怆。
“陛下!老臣教女无方,致使小女嫣然心生嫉妒,冲撞了皇后娘娘,此乃老臣之过!老臣愿领万死!”
好一招以退为进。
凤衔青差点就想给他鼓掌了。
奥斯卡影帝都没他这么会演。
厉渊显然没什么耐心,当然,针对凤衔青的话。
如果针对的是他,他可能还有心情玩一玩。
“拖下去。”
“陛下!”苏远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取而代之的是“正义凛然”。
“老臣之罪,老臣愿领!但天下之祸,就在眼前,老臣不能不说!”
“陛下!您被这妖女蒙蔽了啊!自她入宫,陛下您便性情大变,竟做出遣散后宫这等有违祖宗礼法之事!此乃祸国之兆啊!”
“更有甚者!近月以来,①京畿( jī)之地,地龙翻身,河水倒灌,城南瘟疫横行!此皆是上天示警!皆因妖后当道,上干天和,这才降下灾祸,警示我大乾啊!”
“妖后不除,国无宁日!!”
“妖后不除,国无宁日!!”
底下的人群被他这番话彻底点燃跟着喊。
“宿主,这老登西,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颠倒黑白,煽动群众,一套一套的。”
凤衔青甚至还有闲心安抚性地拍了拍身旁男人的手臂。
“厉渊,别气。她凑到他耳边,“让他演,戏台子都搭好了,总得让主角唱完不是?”
“演完了,才好杀。”
厉渊周身的戾气这才收敛了几分,但他握着她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丞相说完了?” 凤衔青终于开了金口。
苏远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但随即又梗着脖子道:“妖后!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不成!”
“狡辩?” 凤衔青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本宫为何要狡辩?”
她松开厉渊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站到祭天台的最前方,玄色金纹的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一个人,就这么迎着底下成千上万人的怒骂和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