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凤衔青的脚步,却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难道……是觉得刚才的处罚太轻,要反悔了?
苏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强迫自己维持着一个臣子应有的谦卑姿态,躬身行礼。
“皇后娘娘。”
凤衔青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厉渊站在她身侧,没催促,也没不耐烦,只是安静地陪着。
就在苏远快要撑不住这无形的压力时,凤衔青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小声的说:“数万年不见,天界的待客之道,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就这点小把戏啊?”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维持着谦卑恭顺的脸庞出现了裂痕。
她……她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她是谁?!
凤衔青欣赏着他瞬间失态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直起身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几位大臣听到。
“丞相大人,可要好好闭门思过,以后别再听信什么江湖术士的鬼话了,本宫瞧着,您这印堂发黑,怕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要不要本宫给你画道符,驱驱邪?”
这话一出,周围的大臣们都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虾仁猪心,这简直是虾仁猪心啊!
刚刚才用“妖邪”污蔑人家,现在反被人家说自己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这简直是把苏远的脸皮,放在地上来回地踩。
“多……多谢娘娘关心,臣,告退。”
苏远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再不走会控制不住当场失态。
凤衔青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的弧度缓缓收敛。
“走吧。”她转身,重新牵起厉渊的手。
“嗯。”厉渊应了一声,将她冰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带着她走向那辆奢华的龙辇。
上了马车,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声音凤衔青才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锦垫里。
厉渊将她捞进怀里,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