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林见鹿亲自去了赵昊家。开门的是赵昊的妻子，看到林见鹿，她眼圈有点红，低声说：“鹿哥，他在书房，好几天没怎么出门了。”

林见鹿点点头，走进了书房。赵昊胡子拉碴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眼神空洞，往日的神采飞扬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昊子。”林见鹿叫了一声。

赵昊身体微微一震，缓缓转过头，看到是林见鹿，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林见鹿没有提王磊的事情（这属于机密），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赵昊对面，开门见山：“还在生我的气？”

赵昊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闷声说：“没有……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你不是没用。”林见鹿语气平静而肯定，“你是见鹿的功臣，没有你当初带着兄弟们拼杀，就没有见鹿的今天。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变。”

赵昊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林见鹿。

“但是，昊子，”林见鹿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公司大了，战场变了。我们不能再靠三板斧打天下了。你现在掌管的，是一个遍布全球、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复杂体系。你需要的不再是冲锋陷阵的勇气，而是运筹帷幄的智慧、精细管理的工具、和洞察全球市场的视野。这些，不是你天生就有的，也不是靠经验就能完全覆盖的。”

赵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最近工作中的力不从心，他是真切体会到的。

“所以，我为你做了两个安排。”林见鹿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赵昊面前，“第一，我给你报了美国沃顿商学院和国内长江商学院合办的**全球CEO课程**，为期一年。去系统地学学现代企业管理的知识，看看世界顶级的公司是怎么运作的，也给自己充充电。”

赵昊愣住了，看着那份精美的课程介绍，有些不知所措。去读书？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第二，”林见鹿继续道，“公司在规划一个新的业务方向——**见鹿能源服务公司**。未来，我们不仅要造车，还要建自己的超充网络、做智能电网的调度、甚至探索储能和V2G（车辆到电网）技术。这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机遇的战场，需要一位既有魄力、又值得绝对信任的开拓者。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