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锐利的目光转向凌朔：“凌朔指挥官，我以为你至少该明白，什么是大局为重。”

凌朔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弓弦。埃利斯的话，像冰冷的泥浆，试图覆盖所有真相。但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妥协，只有更深的冰冷和怀疑。

“那个‘荆棘鸟’特种部队，”凌朔没有接“大局”的话茬，而是抛出了另一个尖锐的问题，“他们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将军，您是否早就知道那个能量体的确切位置和危险性？他们的任务，究竟是‘营救’，还是‘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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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埃利斯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如同刀锋般刮过凌朔的脸。舰桥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几秒后，埃利斯忽然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心底发寒的算计和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漠。

“指挥官们，”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语调，“过程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在沈烬和凌朔之间来回扫视。

“结果是，你们活着回来了。并且……”他刻意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穿透两人的身体，看到他们精神深处那残破的、依旧不稳定地交织在一起的痕迹，“……你们再次证明了，那种在极端排斥下诞生的‘力量’，确实存在，并且……威力惊人。”

他的话语，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两人的心脏。

沈烬和凌朔的瞳孔同时收缩！

他承认了！

他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他在乎的，只有那个该死的“链接”，以及链接产生的“力量”！

他们真的只是实验品！是小白鼠！

“你……”沈烬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的赤红几乎要溢出来，体内的精神火焰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再次开始躁动。

凌朔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沈烬的手腕！冰冷的指尖如同铁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力道，同时也有一股微弱的、属于他的冰冷精神力探出，强行压向沈烬那即将暴走的火焰！

【别动！】一个极其微弱、却冰冷尖锐的意识碎片，如同冰针般刺入沈烬混乱的脑海。

沈烬的身体猛地一僵，狂暴的精神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和凌朔的阻止硬生生遏住。他扭头，赤红的眼睛狠狠瞪向凌朔。

凌朔没有看他，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埃利斯，只是抓着沈烬手腕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微微颤抖。他在用尽全部力量压制沈烬，也压制着自己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