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坐在这里,就说明那死降,成了。”
老谢则在琢磨着那客户的遭遇,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只是卖卖假佛牌,没惹上这种能让人发疯的深仇大恨。
阿赞林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国道延伸向天际。
那趟出师任务,教会他的不光是降头术的狠,更是人心的毒。
阿赞林端起茶杯,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八年前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高雄湿热的海风气息。
“能到东南亚找降头师的,都是被逼到绝路的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唏嘘,“那客户孙先生,之前不是没找过办法。
他托人联系过地下杀手,开价五百万新台币,让他们做掉陈清彪。可你猜怎么着?”
乌鸦和老谢同时摇头,眼里满是好奇。
“那杀手团队是东南亚出了名的狠角色,据说在金三角干过不少大活儿。”
阿赞林冷笑一声,“结果呢?头一个晚上摸进陈清彪的别墅,就被保镖当场打死,尸体第二天挂在了高雄港的集装箱上,死状惨得很。
第二个更机灵,想在陈清彪常去的夜总会停车场动手,刚摸出枪,就被暗处的人打断了腿,最后是怎么死的,至今没人知道。”
老谢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邪乎?”
“陈清彪能在台湾黑白通吃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止是警察和小弟。”
阿赞林说,“他早就防着有人寻仇,身边明里暗里的护卫,比总统府的安保都严。
孙先生找杀手失败后,差点被陈清彪的人反杀,一路逃亡,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变卖了所有家产,托人辗转找到泰北,求到我师傅门下。”
他顿了顿,想起当年偷渡的场景:“我师傅把任务交给我时,只说了一句话降头是阴术,要藏在暗处,别学那些杀手硬碰硬’。
我揣着师傅给的尸油和法器,从泰北坐卡车到清迈,再混进渔船偷渡到高雄,一路上躲躲藏藏,光是过海关就差点被查出来,前后折腾了半个多月才到台湾。”
高雄的夏天像个巨大的蒸笼,阿赞林记得自己第再次见到孙先生时,对方正蹲在小旅馆的门口抽烟,背影佝偻得像棵被台风刮过的老树。
明明才四十出头,头发却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看见他从出租车上下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阿赞师傅,您可得救救我啊!”孙先生抓住他的裤脚,指甲缝里还沾着泥,“那畜生害死了我老婆,拐走了我女儿,我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只求您让他不得好死!”
阿赞林当时刚出师,心里憋着股劲儿想证明自己,可看着孙先生那副模样,心里那点傲气瞬间淡了不少。
他扶起孙先生,沉声说:“你先起来,把陈清彪的底细跟我说清楚。”
“那畜生邪门得很!”孙先生抹着眼泪,声音发颤,“他不光有两百多个保镖轮班守着,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姓刘的风水师,据说祖上是看皇陵的,给陈清彪的公司布了风水阵,说是能挡灾辟邪。
还有一个姓张的老道,据说是大陆过来的,能斩妖除魔,陈清彪去哪都带着他。”
阿赞林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学的是降头术,对付普通人易如反掌,可碰上懂风水、会道法的高手,就等于明枪暗箭对上了盾牌,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我没敢贸然动手。”阿赞林对乌鸦和老谢说,“那时候我每天揣着师傅给的尸油在高雄街头转,观察陈清彪的行踪。
他的生活很规律,早上九点到公司,晚上七点去夜总会,凌晨一点回别墅,身边永远跟着四个贴身保镖,那刘风水师和张老道则像影子一样,时隐时现。”
他花了三天时间,才想出个办法伪装成送水工人。
“我找到高雄一家送水站,让老板收我当临时工。”
阿赞林想起当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那时候我穿着蓝色工装,扛着桶装水,每天汗流浃背地往各个写字楼跑,没人能看出我是个降头师。”
陈氏集团的写字楼在高雄最繁华的地段,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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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赞林第一次扛着水进去时,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对方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他,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上。
“哪个公司的?”保镖问。
“18楼,财务科订的。”阿赞林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语气,眼神不敢直视对方这是他观察了好几天总结出的,送水工人大多怕这种穿黑西装的保镖,装得像才能不被怀疑。
保镖核对了订单,才放行。阿赞林扛着水走进电梯,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电梯里镜面映出他的样子:工装沾着灰,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故意抹的泥灰,活脱脱一个底层打工仔。
“那三个月,我天天往陈氏集团送水。”阿赞林说,“有时候送财务科,有时候送法务部,慢慢摸清了里面的布局一楼大厅有八个保镖,电梯口两个,陈清彪的办公室在28楼,门口常年守着四个带枪的,整栋楼的消防通道都被焊死了,除了正门,根本没别的出口。”
他甚至摸清了那刘风水师的习惯每天下午三点,会去天台抽烟,手里总拿着个罗盘,对着太阳的方向摆弄。
而张老道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