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尸王噬主

下一秒,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陡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震得整座破庙都剧烈摇晃起来。

梁柱上的灰尘簌簌狂掉,几块腐朽的瓦片不堪重负,从屋顶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口黑棺竟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炸裂开来!

漫天的木屑与棺漆如同暴雨般飞溅,黑褐色的棺木碎片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四周激射而去。

阿赞林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的乌鸦拽到身后,挥起灭魔刀格挡,“铛铛”几声脆响,几块锋利的木屑被刀刃击飞,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魏喜则是将赶尸棍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周身要害,那些木屑撞在棍身上,尽数被弹开。

唯有缩在墙角的老谢,躲闪不及,被一块木屑砸中了额头,顿时血流如注,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喊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捂住伤口,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爆炸掀起的滚滚烟尘,如同墨色的浓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破庙。

一股比先前浓烈百倍的尸臭味,混杂着腐朽的棺木气息与淡淡的血腥气,铺天盖地地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几欲作呕。

那气味阴寒刺骨,仿佛带着千年古墓的死寂,吸入鼻腔,竟让人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寒意。

烟尘缓缓散去,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棺木的废墟之中显露出来。

老谢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软,连搀扶着马先生的力气都没了。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只见那身影穿着一身早已褪色的清朝官服,藏青色的绸缎上绣着模糊的祥云纹样,衣料边缘已经腐朽,露出里面枯黄的棉絮,沾染着黑褐色的污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官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干瘪的脖颈,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干枯的树皮。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张脸。

那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褐色,像是被烟熏火燎过的老腊肉,干瘪、皱缩,紧紧裹着嶙峋的头骨,眼窝深陷,如同两口漆黑的枯井。

他的嘴唇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而那牙齿之间,竟生着一对足有十厘米长的獠牙,尖锐、森白,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人的皮肉。

再看他的双手,指甲足有三寸来长,呈现出一种瘆人的墨绿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褐色的泥垢,看起来坚硬如铁,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常年浸泡在尸毒之中,早已变得锋利无比。

“嗷!”

那尸王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一股浓稠的黑色尸气,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墨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了一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之中,竟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鬼火,炯炯有神,正死死地盯着破庙中的几人。

那目光阴狠、暴戾,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欲望,仿佛能穿透人的皮肉,直刺灵魂深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这怎么可能?”阿赞林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看得见人的尸王……这得有多厉害?”

在场的人都清楚,寻常的僵尸,双目早已腐朽失明,只能凭着嗅觉与听觉捕捉猎物,行动迟缓,容易对付。

可眼前这具尸王,竟能视物!这意味着,他的灵智并未完全泯灭,不仅行动迅捷,更能预判对手的招式,其凶戾程度,远超普通僵尸百倍!

“嗷——嗷——”

尸王再次发出一声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缓缓抬起那双布满墨绿色指甲的爪子,先是僵硬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嚓咔嚓”的骨节摩擦声,随后又伸展了一下四肢,关节处传来如同朽木断裂般的声响。

显然,这具沉睡了百年的尸王,终于挣脱了棺材的束缚,彻底苏醒过来。他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凶兽,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鲜活的血肉,来滋养自己早已干枯的躯体。

就在阿赞林与乌鸦紧绷神经,准备应对眼前这头睁眼尸王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具身着清朝官服的尸王,猩红的双瞳骤然锁定了人群中的魏喜,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辨认着什么刻骨的仇敌。

下一秒,它双腿猛地一蹬,腐朽的官靴踏碎地面的木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着魏喜猛冲过来。

尸王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似寻常僵尸那般僵硬迟缓,带起的阴风卷着浓重的尸臭,刮得人脸颊生疼。

“不好!”魏喜瞳孔骤缩,脸上的倨傲瞬间被惊恐取代,他失声大叫,“这孽畜竟然反噬主人!”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与阿赞林缠斗时的嚣张气焰。

尸王的反噬,是所有赶尸人最忌惮的噩梦。他再也无心顾及阿赞林和乌鸦,慌忙将手中的三清铃舞得飞快,急促的铃声“叮铃铃——叮铃铃”响彻破庙,一声紧过一声,带着他毕生的功力,想要用这祖传的控尸铃音,重新慑服这头失控的百年尸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清脆的铃声落在尸王耳中,非但没有起到镇压的作用,反而像是点燃了一桶陈年火药。

尸王猛地仰起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那双猩红的眸子中,暴戾的光芒愈发浓烈。

它清晰地记得,就是这该死的铃铛声,百年来日夜在它耳边作响,将它困在暗无天日的棺材里,被符纸镇,被铁链锁,被无数个日夜的阴锣声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铃声,是它百年囚笼的枷锁,是它永世不得解脱的根源!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瞬间点燃了尸王骨子里的凶性。它的速度陡然又快了几分,四肢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要挣脱所有束缚一般,朝着魏喜猛扑过去。

那十厘米长的锋利獠牙泛着寒光,墨绿色的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瘆人的光泽,只消轻轻一抓,便能撕开皮肉,洞穿筋骨。

魏喜吓得魂飞魄散,双脚在地上连连后退,腐朽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他眼见尸王的利爪就要抓到自己的面门,慌忙从道袍的袖中抓出一沓黄纸符篆,扬手便朝着尸王的面门甩去。

“镇尸符!给我镇!”

魏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中气十足。他口中飞快地念起了湘西魏家祖传的镇尸咒:“三魂钉,七魄锁,铁蒺藜下莫回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那十几张镇尸符如同雪片般飞出,符纸上用朱砂混着黑狗血绘制的符文,在半空中隐隐泛起红光。

这些符篆,是魏家耗费心血炼制的至宝,寻常的僵尸,只要沾上一张,便会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此刻魏喜一次性甩出十几张,可见他心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符纸精准地贴在了尸王的额头、眉心、胸膛等要害之处。

魏喜看着那些符纸牢牢粘在尸王身上,符文红光闪烁,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紧绷的神经刚要放松几分,却见那尸王猛地停下了脚步,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下一秒,轰!

一声巨响炸开,震得整座破庙都跟着晃动。那些贴在尸王身上的镇尸符,竟在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震得粉碎,化作漫天飞舞的纸屑,符纸上的红光瞬间湮灭,连半点作用都没能起到。

“这……这怎么可能?”魏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失声惊呼,“这尸王成精了!我的镇尸符……竟然镇不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