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援兵到来

阿赞林从挎包里抓出万鬼幡,黑色的幡旗在空中一抖,发出“哗啦”一声轻响,他手一扬,幡旗就像有了生命般展开,稳稳地盖在了徐叔身上。

“嗡嗡嗡。

低沉的黑法经咒从他口中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凌厉。

他左手捏着人骨念珠,珠子在掌心飞速转动,发出“咔啦”的脆响;右手按在徐叔的头顶,指腹贴着那道还在发烫的鲁士牌。

经咒声刚起,屋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里,从墙角、柜缝、窗棂等四面八方,猛地冒出无数股黑雾!

那些黑雾像活物般扭曲翻滚,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扑向站在客厅中央的几人,隐约能看到黑雾里裹着无数模糊的人脸,正发出无声的嘶吼。

“蹲下!”阿赞林的吼声穿透经咒声。

老谢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地上一趴,肥硕的身子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恨不得钻进去。

田立和乌鸦也反应迅速,抱着头猛地蹲下,只觉得一股阴风擦着头皮掠过,带着股腐臭的气息。

就在这时,盖在徐叔身上的万鬼幡突然爆发出浓烈的黑光,幡面上的白色符文瞬间亮起,像无数只眼睛睁开。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幡中涌出,那些扑向众人的黑雾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硬生生调转方向,“嗖嗖”地被万鬼幡吸了进去!

“啊!”

“救命!”

无数凄厉的哀嚎从幡旗里传出来,时而尖锐如婴啼,时而嘶哑如老妪哭,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田立蹲在地上,偷偷抬眼去看,只见那些黑雾被吸得越来越快,原本昏暗的屋里渐渐清明,只剩下万鬼幡还在微微颤动,黑光一点点收敛。

阿赞林的经咒声一直没停,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按在徐叔头顶的手微微用力,鲁士牌的光芒更盛了,与万鬼幡的黑光交相辉映。

徐叔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嘴里发出模糊的呻吟。

大约过了十分钟,最后一缕黑雾被万鬼幡吸尽,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阿赞林还在念诵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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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收了手,念珠停在掌心,万鬼幡的黑光也渐渐褪去,重新变得暗沉。

“呼……”阿赞林长长舒了口气,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暂时……压住了。”

老谢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口直喘气:“我的娘啊……这、这是啥东西?

吓死人了!”

田立和乌鸦也站起身,看着那面静静盖在徐叔身上的万鬼幡,只觉得后脖颈发凉刚才那些黑雾,显然是冲着徐叔来的,若不是阿赞林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阿赞林走到门口,看了眼门板上已经彻底变成灰黑色的符文,眼神凝重:“那女鬼的怨气比我想的更重,连黑法经咒都撑不了几个小时。

今晚子时,必须去那小区彻底解决她,否则谁都护不住徐叔。”

阿赞林收回万鬼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挎包。

徐叔还在沙发上昏睡,呼吸平稳了许多,手上的符文光芒渐弱,脖子上的鲁士牌也不再发烫。

他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打坐,双手结印,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经文。

田立三人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收拾起屋里的狼藉,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与此同时,铁西派出所门口突然响起急促的刹车声。

两辆军绿色越野车稳稳停在台阶下,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着中山装的人。

为首的是个老者,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颔下留着一撮山羊胡,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他背着个黑色斜挎包,包上绣着醒目的阴阳八卦图,手里握着一柄暗红色的桃木剑,剑鞘古朴,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晃了晃,上面印着“灵异调查局京城负责人 刘青云”。

张所长早就接到通知,带着一群警员在门口等候,看见人来,脸上的焦虑瞬间褪去大半,快步迎上去:“刘师傅!

您可算来了!欢迎欢迎,我们可把您盼来了!”

刘青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身后跟着五个人,三男两女,年纪大的看着五十多岁,年轻的二十出头,都挂着同款工作牌,神色肃穆,手里或多或少都拎着些奇怪的物件。

有装着黄色符箓的木盒,有缠着红绳的铜钱剑,还有个年轻姑娘捧着个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

“快里面请,快里面请!”张所长热情地引路,“会议室都准备好了,瓜果点心也备着,您一路辛苦,先歇歇脚?”

“不必了。”刘青云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速战速决。先看看你们身上的问题。”

一行人直接走进会议室。

原本满是烟味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桌上摆着水果和糕点,却没人有心思动。

刘青云放下挎包,示意张所长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凝神片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其他几个调查局的成员也分散开来,给在场的警员和几个消防员检查。

有的搭脉,有的拿出罗盘在人周围转圈,还有的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警员的额头照了照,镜子里隐约闪过一丝黑气。

张所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刘青云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大气都不敢喘。

旁边的警员们也紧张得不行,一个个挺直了背,任由调查局的人检查,眼神里满是期待。

过了约莫十分钟,刘青云收回手,脸色凝重地看向其他几个同事。

那几人也纷纷摇头,眼神复杂地围拢过来,低声交谈了几句,最后都看向刘青云,神色里带着些棘手。

“这……”张所长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刘师傅,怎么样?

我们身上的问题能解决不?”

刘青云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热水:“能解决,但很困难。”

“困难?”张所长急得原地转圈,他本就是个火暴脾气,最受不了话只说一半,“刘师傅,您倒是说明白啊!

这到底是啥情况?是那女鬼太厉害,还是我们中招太深?您这话急死人了!”

旁边的老警员也跟着附和:“是啊刘师傅,有啥话您直说,我们扛得住!”

刘青云放下茶杯,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你们身上都沾了那女鬼的怨气,这怨气已经缠上了你们的生魂,就像附骨之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