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斗女鬼

或许,自己一直坚守的“正道”,并非唯一的答案。

林娇娇的挣扎越来越弱,腹部的灭魔刀依旧散发着幽光,棺材钉上的锈迹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吞噬着她的黑气。

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不……我不甘心……”林娇娇中间的头颅发出最后的嘶吼,绿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绝望,“我还没凑够九十九男血……我还没报仇……”

阿赞林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握紧了手中的另一把小灭魔刀那是他最后的武器,准备给这只两百多年的厉鬼,送上最后一击。

阿赞林咬着牙,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一步一挪地靠近仍在挣扎的林娇娇。

后背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像被火燎,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衫,但他握着灭魔刀的手却异常坚定。

必须趁她病要她命,否则等这女鬼缓过劲,在场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林娇娇被棺材钉和灭魔刀双重压制,六只手臂已垂在身侧,三只头颅都泛着死气,唯有中间那颗还在死死盯着阿赞林,绿眼中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就在阿赞林举起灭魔刀,准备刺入她眉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桀桀桀……”

林娇娇左侧那颗看似瘫软的头颅突然睁开眼睛,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浓如墨汁的黑雾!

黑雾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直扑阿赞林的面门!

“小心!”田立忍不住大喊。

阿赞林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可黑雾太近,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脸颊。

“嗤!”

一声轻响,像是热油滴在了雪地上。阿赞林只觉得左脸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痛呼几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一手黏腻的腐肉。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他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开来,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掉,露出森白的颧骨,甚至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肌肉纤维,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师傅!”乌鸦目眦欲裂,猛地挣脱身边警察的钳制,疯了一样冲过去,“你怎么样?!”

“别过来!”阿赞林忍痛嘶吼,声音因剧痛而扭曲,“这雾诡异得很!别碰我,会传染!”

他太清楚自己的体质。

在苗疆习得黑蛊传承,百毒不侵,寻常毒素哪怕是见血封喉的蛊毒,也休想伤他分毫。

可这黑雾不同,它没有毒性,却带着一种霸道的腐蚀力,像是某种凝聚了两百年怨毒的“死气”,专克生灵气血。

“哈哈哈……”林娇娇的笑声在原地回荡,透着股临死的癫狂,“南洋来的野法师,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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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杀了我,这蚀骨死气也会把你拖入地狱!今天,咱们就一起下黄泉作伴!”

她看着阿赞林在地上痛苦翻滚,溃烂的范围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甚至胸口也开始出现黑斑,笑得愈发癫狂。

“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这死气比硫酸烈十倍,不出一刻钟,你就会化成一滩脓水!”

几个警察赶紧扑上去,死死按住还在挣扎的乌鸦,将他压在雪地上。

乌鸦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眼睁睁看着师傅被死气侵蚀,却无能为力。

张所长和幸存的灵异调查局成员脸色惨白,看着阿赞林身上不断扩大的溃烂面,心里都升起一股寒意这女鬼也太狠了,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老谢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再看那血腥的场面。

田立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脑子里飞速转动,却想不出任何办法这死气连阿赞林自己都无法化解,他们这些普通人又能做什么?

阿赞林的意识开始模糊,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身体像被扔进了强酸池,每一寸皮肤都在融化。

他能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逝,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扭曲。

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不甘心。那些没花完的钱,泰国寺庙里的老伙计,还有没来得及收的尾款……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难道今天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在这里。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就是人活着。钱没了还有更悲伤的事情。

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自己还有好多钱还没花完。怎么可能死。

阿赞林的半边脑袋已经彻底被蚀骨死气吞噬,腐烂的血肉混着碎骨黏在雪地上,露出的颅骨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冷光。

那景象太过恐怖,几个年轻警察忍不住别过头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哪里是人能承受的痛苦,简直是活生生的凌迟。

“哈哈哈……南洋野法师,尝到滋味了吧?”林娇娇的笑声带着临死的癫狂,残存的两颗头颅上绿眼放光,死死盯着地上挣扎的阿赞林,“你的邪术再厉害,终究挡不住我两百年的怨煞!

今天能拉你垫背,我死也值了!”

她的身体还在被灭魔刀和棺材钉压制,却因看到阿赞林的惨状而兴奋得颤抖,黑气都翻涌得剧烈了几分。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从阿赞林身上腾空而起竟是他那颗被腐蚀得只剩骷髅的脑袋!

骷髅头脱离脖颈的瞬间,眼眶里突然燃起两团幽绿的火焰,与林娇娇眼中的光芒如出一辙,却带着一股更霸道的邪性。

它在空中盘旋半圈,发出“咔哒咔哒”的骨响,仿佛在活动颌骨,随即猛地朝着林娇娇俯冲而去!

“是飞头降!师傅的飞头降!”乌鸦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目圆睁,脸上既惊且喜,甚至忘了挣脱警察的钳制。

“飞头降?那是什么?”张所长一头雾水,看着空中那颗自主飞行的骷髅头,只觉得头皮发麻活了大半辈子,抓过小偷逮过凶犯,却从没见过脑袋能自己飞的!

“是南洋最邪门的降头术之一!”一个幸存的灵异调查局老成员颤声解释,脸色比见了女鬼还白,“传说练到极致,头颅能离体夜游,取人精血如探囊取物……只是这等禁术早已失传,没想到……没想到真有人会!”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乌鸦激动得声音发颤,泪水混合着雪水往下淌,“师傅以前跟我说过,飞头降的中级境界讲究‘不破不立,死而后生’!

必须经历一次生死,让神魂与肉身剥离,才能突破瓶颈,掌控真正的力量!

他刚才……他刚才是借着这死气,强行引动了飞头降的禁术!”

话音未落,空中的骷髅头已经冲到了林娇娇面前。

它张开颌骨,发出无声的咆哮,眼眶里的绿火骤然变亮,一股比林娇娇的怨气更阴森的气息扩散开来。

林娇娇的三颗头颅同时露出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天敌:“不……不可能!这是……这是禁术的力量!你怎么敢……”

她想后退,却被棺材钉牢牢锁住身形,只能眼睁睁看着骷髅头围绕着自己盘旋。

骷髅头的速度越来越快,带起阵阵阴风,将林娇娇周身的黑气搅得支离破碎。

每绕一圈,就有一缕黑气被骷髅头吸入颌骨,化作它眼眶里的火焰燃料,让那绿火愈发炽烈。

这景象太过诡异瘆人一颗燃烧着鬼火的骷髅头,围着一个三头六臂的红衣女鬼飞速旋转,黑气与骨影交织,阴风夹杂着骨响,看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