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恐怖隧道

已经十点半了,铁西大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在往常是绝不可能的就算天冷,路边的大排档、小吃摊也该冒着热气,总有几个喝到兴头上的食客在划拳吹牛。

张彪掏出手机,给老婆拨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喂,老婆?我马上下班了,你跟闺女在家等着,我去局里打个卡就回。”

挂了电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知咋的,心里头总有点发毛,像是有啥东西盯着似的。

警车往前开了没多远,张彪突然踩了脚刹车,皱着眉看向窗外:“强子,你觉不觉得不对劲?”

陈强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被猛地一颠,抬头问:“咋了?”

“你看前面那岔路口。”张彪指着左前方,“咱刚才是不是从这儿过了一遍?”

陈强眯眼瞅了瞅,路口那盏老旧的路灯忽明忽暗,灯杆上还贴着张卷了边的租房广告,画面里的女人笑得一脸诡异。

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像……还真是。这路咋绕回来了?”

“邪门了。”张彪嘀咕着,“就算天黑,我也不至于不认路啊。

铁西这片我走了三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到局里,这岔路口我闭着眼都知道往哪拐。”

他不死心,又往前开了一段,眼睛死死盯着路边的公交站牌——“铁西广场站”,旁边还有家挂着“老王头修车”招牌的铺子,卷帘门拉得死死的,门缝里却隐约透着点红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蜡烛。

“你看这站牌,还有这家修车铺。”陈强的声音有点发颤,“咱刚才绝对路过了,我记得那卷帘门的锁是歪的,跟现在一模一样。”

张彪没说话,只是一脚油门踩下去,警车呼啸着冲过岔路口。

可越往前开,心里那股寒意越重街上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没有,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身后拖着沙子走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张彪的声音压得很低,“平常这时候,前面路口的夜市摊得摆到十二点,炒粉的香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今儿咋连个灯影都没有?”

陈强咽了口唾沫,视线扫过路边的店铺。服装店的橱窗里,模特穿着崭新的衣裳,可那塑料模特的脸在车灯照映下,竟像是在微微转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车。

一家超市的玻璃门虚掩着,里面的灯亮着,货架上空空如也,只有最里面的冰柜发出嗡嗡的声响,透过门缝看过去,冰柜里似乎堆着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形状。

警车又往前开了两公里,依旧是空荡荡的街道。

张彪突然发现,车窗外的路灯开始一个个熄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电源,黑暗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点吞噬着车灯的光亮。

“邪了门了……这是遇上鬼打墙了?”张彪攥着方向盘的手沁出冷汗,嘴里喃喃自语。车窗外的街道还是老样子,路灯昏黄,店铺紧闭,可怎么走都像是在原地打转,那熟悉的岔路口隔几分钟就会冒出来一次,跟画儿上印的似的。

警车往前开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个老旧的隧道。

这是铁西大街中段的废弃隧道,早就不用了,今儿个不知咋的,入口处竟亮着盏忽明忽暗的红灯,像是在招手。

“咋往这儿开了?”陈强皱着眉,“这隧道不是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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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导的,可能是绕路了。”张彪也没多想,反正这鬼打墙的路也没个准头,索性一脚油门冲进了隧道。

隧道里黑漆漆的,只有警车的远光灯能照出一小片地方,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涂鸦,风从隧道那头灌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人在哭。

就在这时,陈强无意间瞥了眼后视镜这一眼,差点把他魂吓飞了!

只见警车后座上,赫然坐着两个纸人!一红一白,红的穿嫁衣,白的戴孝帽,脸上用朱砂画着五官,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却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正“看”着他!

“啊!有鬼啊!”陈强猛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张彪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握住,警车在隧道里歪了一下。

他反手就给了陈强一巴掌:“你嚎啥玩意儿!吓我一大跳!”

“不……不是……你快看后面!看后座!”陈强哆哆嗦嗦地指着后面,手都在抽筋,“有纸人!俩纸人!跟昨晚小区里见的一模一样!”

张彪皱着眉回头看了眼后座。

空空如也,只有他们早上丢在后座的两件警服外套,啥也没有。

“你瞅啥呢?后座啥也没有啊,是不是困迷糊了?”

“有!真有!”陈强急得快哭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后视镜,“就在那儿坐着呢!

红的那个在左,白的那个在右,他们还对我笑呢!你看他们衣服上……上面还写着字!”

张彪被他说得心里发毛,又回头仔细瞅了瞅,后座还是空的,连个纸片儿都没有。“啥字啊?我咋啥也看不见?”

“写着咱俩的名儿!”陈强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都快出来了,“红纸上写着‘张彪’,白纸上写着‘陈强’!那纸人笑得邪乎,眼睛直勾勾的,跟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他这话一出口,张彪的头皮“唰”地一下就麻了。

昨晚在小区里,他们确实见过这种纸人,当时就觉得瘆得慌,没成想今儿个竟跟到车上来了!

“你……你别吓唬我,我胆小。”张彪的声音也开始发颤,他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再回头,可耳朵里全是陈强急促的喘息声,还有隧道里那若有若无的哭声,怎么听怎么像纸人在咧嘴笑。

陈强却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视镜,那两个纸人的脸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朱砂画的嘴唇像是在动,仿佛在说“来呀……”。

一股尿骚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他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儿地念叨:“别过来……别过来……”

张彪闻到味儿,心里更慌了,他知道陈强不是装的这小子虽然平时咋咋呼呼,可胆子比谁都小,绝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难不成……只有陈强能看见?

隧道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车窗“砰砰”作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张彪猛地踩下油门,警车“呜”地一声往前冲,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开出这隧道,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可后视镜里,陈强的尖叫声还在继续,那声音里的恐惧,像一根针,扎得张彪心里直发寒。

他不敢再想后座到底有没有纸人,只知道这隧道,这街道,这莫名其妙的鬼打墙,绝不是好兆头。

车窗外的黑暗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隧道深处涌出来,一点点吞噬着车灯的光亮。

而那两个只有陈强能看见的纸人,依旧在后座上坐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了。

陈强的嚎叫声还没落地,“砰”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