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邪完再邪

他扫了眼房间里的床,只见上面堆着几件旧衣服,看着像是棉衣,还有顶毛茸茸的帽子,虽然落了层灰,却比他俩身上的单外套厚实。

“别管是谁的了,穿上!”张彪拽过一件军绿色的棉衣往身上套,衣服潮乎乎的,却意外地暖和。

陈强也赶紧拿起另一件棉袄穿上,又把那顶帽子扣在头上,毛茸茸的边缘遮住耳朵,总算觉得缓过来点。

“现在咋办?”陈强缩在墙角,看着紧闭的门和封死的窗,眼神里满是绝望,“出又出不去,总不能在这儿干坐到天亮吧?”

张彪也没辙,他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拍了拍床垫:“还能咋办?

先歇着吧,保存体力。等天亮了,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他掀开床上的被子,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涌出来,却带着点暖意。

俩人也顾不上脏了,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靠背躺着,好歹能互相取暖。

被子意外地暖和,像是有人刚盖过似的,只是那暖意里总夹杂着点黏糊糊的感觉,让人心里发毛。

而此时,铁西分局南所和北所的两个局长,正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还没打通?”南所王局长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屏幕差点裂开,“打了几百遍了!

张彪那小子平时最靠谱,今儿个怎么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北所李局长也皱着眉,指尖在桌面上敲得飞快:“刚问了去医院换班的罗翔和马娇娇,他俩说张彪和陈强十点多就换班走了,按理说早就该到局里了。”

“就算路上有事耽搁,也该打个电话啊!”王局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俩小子带着枪呢!要是出点啥事儿……”

旁边的文员小声说:“要不……报失踪?”

“报个屁!才几个小时!”李局长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没底。

张彪和陈强都是老警察了,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联,尤其是在经历了晚上那档子邪事之后。

他拿出手机,又给张彪拨了个电话,听筒里依旧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两个局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这俩人,到底去哪儿了?

而被他们惦记的张彪和陈强,正缩在那间诡异的房间里,听着门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还有窗户缝里灌进来的、越来越浓的腥甜味。

被子里的暖意越来越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被褥往骨头里钻,让他们眼皮越来越沉。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张彪和陈强眼皮重如千斤。

尽管心里还绷着弦,可熬了一天一夜,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被窝里那股黏糊糊的暖意裹着他们,耳边的风声渐渐模糊,俩人脑袋一歪,竟真的睡了过去,呼噜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而医院这边,走廊里的灯光昏昏沉沉,映着罗翔和马娇娇疲惫的脸。

后半夜的困意格外磨人,马娇娇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栽倒;罗翔也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来。

“我去抽根烟,提提神。”罗翔揉了揉太阳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往走廊拐角的吸烟区走。

那里靠近窗户,能透点风。

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火苗,烟卷被点燃,吸进一口,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两声,困意果然消了点。

他靠在窗台上,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里琢磨着天亮换班后得赶紧补觉这守夜的活儿,比蹲点抓贼还熬人。

他叼着烟,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目光无意间扫过走廊,却猛地顿住了

马娇娇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背对着他,身子挺得笔直,像个木偶。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就那么僵在原地,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娇娇?你咋起来了?”罗翔觉得有点怪,刚想走过去,就见马娇娇突然浑身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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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猛地一耸,胳膊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胡乱挥舞,身体前后摇晃,幅度越来越大,像是癫痫发作。

更吓人的是,她始终闭着眼睛,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操!”罗翔吓得赶紧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娇娇!娇娇你咋了?!”

他伸手去扶,却被马娇娇猛地甩开。借着走廊的灯光,罗翔看清了她的脸双眼翻白,只露出眼白,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蚯蚓似的爬在皮肤下面,嘴唇乌青,嘴角还挂着一丝白沫,看着说不出的狰狞。

“医生!医生!快来人!”罗翔急得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想按住马娇娇,可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指甲在墙上划出“嗤啦”的声响,留下几道血痕。

一个值班护士拿着托盘从病房出来,听见喊声赶紧跑过来,看到马娇娇的样子,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输液管散落一地:“这……这是咋了?!”

“别管咋了!快叫医生!”罗翔吼道。

护士慌慌张张地往护士站跑,没一会儿,值班医生就跟着跑了过来。

老医生见多识广,可看到马娇娇这模样也吓了一跳双眼翻白,全身强直抽搐,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这症状像癫痫,可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邪乎,尤其是她脸上那股非人的狰狞,绝不是普通病症该有的样子。

“快!把她放平!”医生一边指挥,一边去摸马娇娇的脉搏。

手指刚搭上她的手腕,就觉得一阵冰凉,像是摸到了块冰,脉搏快得吓人,跳得毫无规律。

马娇娇还在抽搐,嘴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响,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可那眼睛里哪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角的白沫越挂越多。

罗翔看得头皮发麻,心里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这症状,怎么跟下午那些被女鬼怨气冲了的警察有点像?

“医生,她到底咋了?”罗翔的声音发颤。

医生也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好说,症状太怪了……先送抢救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