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风流债

阿赞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周老板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老婆,眼神躲闪。

他老婆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状立刻瞪起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姓周的!

你最好老实交代!别藏着掖着!不然你就是疼死,老娘也不管你!”

“这……这……”周老板急得满头大汗,看看老婆,又看看阿赞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唉……”阿赞林叹了口气,伸出手按住周老板的手腕,指尖泛起淡淡的红光,同时低声念起了控制蛊虫的巫咒。

晦涩的咒语声在病房里回荡,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周老板只觉得体内乱窜的蛊虫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那钻心的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些。

他长长舒了口气,知道再瞒不下去,这才苦着脸开口:

“是……是九月份的事。我去云南谈玉石生意,有天晚上陪客户吃饭,喝多了……”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向天花板,“客户先走了,我晕乎乎地在路边坐着醒酒,看见个年轻女人蹲在那儿哭。”

“我就过去问她咋了,她说……说她男朋友出轨,把她甩了。”周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就那么聊起来了,酒精上头,看她哭得可怜,又觉得她……她挺迷人的,一时糊涂……就去酒店开了房。”

“第二天醒过来,头都是懵的,就看见手机上多了个她的号码,也没当回事。

在云南玩了几天就回长春了,早把这茬忘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悔,“谁知道前段时间,她突然打电话来,问我‘感觉怎么样’,还说……说要是想解蛊,就得娶她,不然就让蛊虫咬死我。”

“她还说……说那天晚上我答应她,回来就跟我老婆离婚,娶她做老婆……”周老板哭丧着脸,“我那时候喝得酩酊大醉,哪记得说过这话啊!我要是知道她会下蛊,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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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王八蛋!负心汉!”周老板的老婆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老娘跟你辛辛苦苦过了十几年,相夫教子,省吃俭用供你做生意,你倒好,在外头跟狐狸精鬼混,还惹出这种祸事!”

她越骂越激动,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想砸过去,被旁边的亲戚死死拉住:“你就是活该!

疼死你都活该!老娘现在就想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老婆,我错了!我真错了!”周老板吓得缩起脖子,连连告饶,“我那是被酒精冲昏了头,一时糊涂啊!

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从来没想过离婚啊!”

“你少来这套!”他老婆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现在知道错了?

早干嘛去了?那狐狸精能给你下蛊,就不是善茬,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去!”

病房里一片混乱,周老板的忏悔声、他老婆的怒骂声、亲戚的劝架声混在一起,闹得不可开交。

阿赞林皱了皱眉,沉声道:“别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让喧闹的病房安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阿赞林看向周老板,“那个女人,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有没有说过自己的来历?”

周老板愣了愣,努力回忆着:“记不太清了……就记得她皮肤挺白,眼睛很大,说话带点云南口音,我喝的迷迷糊糊的记不清了……”

“苗寨?”阿赞林眼神一凛,“这就对上了。看来她是云南懂蛊术的女子,你占了她的身子,又没兑现‘承诺’,她这是恨你负心,才下了这三种蛊,既要你的命,又要让你受尽折磨。”

他看向周老板的老婆,语气缓和了些:“周夫人,现在生气也没用。

要解这情蛊,必须让施蛊者心甘情愿收回,或者……彻底破掉她的执念。

你要是想让你丈夫活命,就得暂时放下恩怨,配合我。”

周老板的老婆胸脯剧烈起伏着,瞪了周老板一眼,最终咬着牙道:“我配合你!但姓周的,你要是能活下来,咱没完!”

周老板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没完!没完!只要能活下来,你怎么罚我都行!”

阿赞林不再理会他们的恩怨,沉声道:“情蛊最忌宿主心术不正。

今晚解蛊时,你必须真心忏悔,摒弃杂念,否则一旦被情蛊察觉你心口不一,立刻就会反噬,到时候神仙难救。”

病房里的争执刚歇,周老板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云南”的归属地。

周老板看着那串号码,手都在抖,在他老婆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颤巍巍地打开了免提。

“考虑好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柔媚得像山间的清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来娶我?

你身上的蛊虫可不等人,再拖下去,你顶多还有七天好活。”

周老板顿时头皮发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一边是老婆怒目圆睁的脸,一边是催命符似的蛊毒,他像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别白费力气了。”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我知道你找了不少人来解蛊,那些出马仙、苗疆蛊师,能奈我何?

我的蛊,只有我自己能解,旁人碰了,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狠厉:“你要是执迷不悟,不肯娶我,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活!”

“等等!你能不能放过我?”周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我给你钱!多少都行!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你说个数!”

“我不要钱。”女人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我只要你。

你睡了我,夺走了我的第一次,要么娶我,要么一起死你自己选。”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留下周老板举着手机,呆愣在原地,脸色灰败得像死了一样。

“师傅!大师!”他猛地回过神,抓住阿赞林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帮我解蛊!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女人就是个疯子!”

阿赞林没说话,俯身掰开周老板的眼皮。

只见他眼白上布满了灰色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凑近了看,甚至能隐约看到细小的蛊虫在眼底蠕动,看得人心里发寒。

“可以解。”阿赞林松开手,语气平静,“费用两百万。”

“什么?!”周老板和他老婆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周老板的老婆更是跳了起来,“两百万?你怎么不去抢?这也太贵了!”

“贵?”阿赞林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周老板身上的三种蛊虫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刚才也听到了,他找过不少人,钱花了不少,事却没解决,反而让蛊虫越来越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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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周老板,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两百万,买的是你的命。

你想想,你只剩七天时间了,难道你的命不值两百万?”

“更何况,”阿赞林继续说道,“解开这三种蛊,,每次都得跟蛊虫斗智斗勇,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而且,我解蛊的时候,那个下蛊的女人肯定会有感应,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斗法她能下出这种阴毒的蛊,本事绝对不一般。”

他顿了顿,给出最后的条件:“这笔钱,包含了所有风险。

如果解不开,我分文不取,只收一万块跑腿费。你自己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