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炼制尸傀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尽管杀过不少人,可面对这样被邪术处理过的尸体,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阿赞林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径直走到窗边,又掏出一副手铐,将她另一只手也铐在了锈迹斑斑的铁窗栏杆上。

这样一来,她整个人被固定在窗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赞林转过身,继续摆弄那些阴森的法器。

“嗡…嗡嗡嗡的的……”低沉的咒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阿赞林拿起符笔,蘸着暗红色的液体,开始在尸体的胸口画新的符文。

青绿色的尸蜡火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个舞动的鬼魅。

亚美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腕被手铐勒得生疼,心里却更慌。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他抓自己回来,难道是想把自己也变成那些尸体一样的东西?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她忍不住开始打量四周,试图找到逃跑的机会,可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蠕动过的虫子痕迹,又硬生生把念头压了下去。

窗外的黑鸦不知何时又落了回来,蹲在窗台上,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的祭品。

房间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咒音越来越急,亚美子只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在亚美子震惊又恐惧的注视下,阿赞林从法器堆里抽出一根乌黑的经线。

那线细如发丝,却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是用无数冤魂的怨气拧成。

他拿着经线在三具尸体的脖子上绕了三圈,线头在尸体胸前打了个诡异的结,另一端则捏在自己手心。

他双手合十,掌心紧紧裹着线头,嘴唇快速开合,念出的咒音不再是模糊的“嗡嗡”声,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

随着咒音响起,整个废弃医院的磁场仿佛被瞬间扭曲——墙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窗户玻璃“咔咔”裂开细纹,空气中的阴气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气从走廊深处、从地板裂缝里钻出来,像毒蛇般缠绕着三具尸体。

“嗬……嗬……”

三具尸体的胸腔开始轻微起伏,像是在呼吸,身上的尸气越来越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手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尖端锋利如刀,深深嵌进身下的地板里。

尸体嘴里的黑香早已燃尽,留下焦黑的灰烬。

就在这时,三张嘴“咔哒”一声缓缓张开,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四颗黄黑色的獠牙猛地从牙龈里顶出来,又尖又长,闪着寒光。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眼睛——原本空洞的眼窝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两团浑浊的红光,像是燃烧的鬼火,死死盯着前方,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桀……桀桀……”

诡异的叫声从尸体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具尸体缓缓抬起头,脖子转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关节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一幕,让见惯了血腥的亚美子彻底崩溃了。

她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连裤腿都湿了一片——那是吓出来的。

做了这么多年杀手,她杀过人,见过尸,甚至处理过被分尸的目标,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恐怖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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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是彻头彻尾的邪术!

“不……不要……”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打颤,“不要过来……求求你……”

三具尸体似乎被她的声音吸引,缓缓转动身体,一步一步朝她挪过来。

它们的动作僵硬而迟缓,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重的闷响,带起的黑气像是在地面上拖出三道黑影。

亚美子的双手被手铐死死锁在铁栏杆上,她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得通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浑浊的红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赤裸裸的饥饿,四颗獠牙上甚至滴落着粘稠的黑液。

“啊——!”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眼泪混合着恐惧滚落下来。

她是杀手,是能面不改色拧断目标脖子的王牌,可在这些非人的怪物面前,她只是个被吓坏的女人。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被邪术操控、失去理智的恐怖,是明知危险却无法逃脱的绝望。

“桀……”离得最近的尸体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几乎要让她窒息。

亚美子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只能徒劳地重复着:“不要……不要过来……”

房间里,阿赞林的咒音还在继续,他看着眼前的“成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丝毫没有理会亚美子的求饶。

对他来说,这只是复仇的开始,而这个日本女杀手,不过是恰好撞进来的“观众”罢了。

就在亚美子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时,阿赞林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铜铃,轻轻摇晃起来。

“叮铃……叮铃……”清脆的铃声在阴森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那三个步步紧逼的尸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动作猛地一顿,浑浊的红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接着,它们竟缓缓转过身,僵硬地走回原来的位置,“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眼睛重新闭上,仿佛刚才那狰狞嗜血的一幕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亚美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裤腿上的湿痕提醒着她刚才的恐惧。

她从未想过,杀人如麻的自己会被吓得尿裤子——可眼前这一切,已经超出了她对“恐怖”的所有认知。

“如果能活着出去……这辈子再也不做杀手了……”她在心里疯狂发誓,这个念头无比坚定。

自己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掌控的力量。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接着是乌鸦粗重的呼喊:“苏大师!来搭把手!”

阿赞林应了一声,转身下楼。亚美子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只见乌鸦正拖着三个被打昏的人往医院里走——一个穿着西装、领带歪斜的上班族,看样子是加班晚归的;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短裙上沾着泥土,像是刚从娱乐场所出来。

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手腕上戴着金表,大概是个老板。

三个人都被堵着嘴,四肢无力地耷拉着,显然被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