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受不受委屈真的不重要,只要对方看好她,别让她和朱家有来往就好了。
林深他猛地握紧了那个荷包,粗糙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脸上那憨厚的笑容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使劲点头,声音洪亮得如同宣誓,震得众人耳膜嗡嗡响:
“管!必须管!管得严严实实!闺女你放心!你娘就是我的命!谁敢让她受委屈,我林深第一个拧掉他脑袋!”
周围又是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
段英娘被小心翼翼地扶进了花轿,隔着晃动的轿帘,她望着林深的方向,脸上飞起红霞,那笑容比阳光还要明媚。
花轿稳稳抬起,在充满喜气的唢呐锣鼓声中和村民们的簇拥和祝福声里,朝着林深新盖的、贴着大红喜字的屋子走去。
“恭喜...恭喜...”
“恭喜段叔!”
村民们热情地对着段老头拱手。
“多谢大家,我们一起去喝上一杯。”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林深家走去,喧嚣的人流随着花轿渐渐远去。
段家前院一下子空荡了不少,只剩下几个帮忙收拾残席的婶子,还有满地狼藉的瓜子皮、果核和喜庆的红纸屑。
空气里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和鞭炮的硝烟味。
段俏颜帮着把一张条凳搬到墙根,直起身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远处那几堆用来沤肥、散发着复杂气味的巨大草垛。
那鬼鬼祟祟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那个渣爹!朱多福!
对方身上是一件油腻发亮、不知多久没洗的破棉袄,头发乱糟糟地像鸡窝,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花轿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嫉恨。
“那本该是我的...我的...”他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浓重的酒气和令人作呕味:“嫁妆...女人...都是我的...我的...”
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样子,一股极其解气的快意瞬间涌上心头。
段俏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了拍手上的灰,故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到那草垛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