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草,去找最烈的酒!还有醋!把所有门把手、柜台、桌子椅子都擦一遍!大家伙儿勤洗手,没事别用手摸口鼻眼!”
“安昭,盯着后厨,从现在起,所有人的水必须烧开了才能喝,一口生水都不许碰!饭菜必须做熟了吃,瓜果什么的,能去皮的去皮,不能的干脆先别吃,苍蝇蚊子都得打死!”
“小舅舅,你去药铺买些金银花、连翘和板蓝根回来,越多越好。”
酒楼里的人都慌的不行了,有几个想着离开,但是被繁星拦下了。
“大家都听着!”段俏颜看着剩下的员工。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但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还有希望,谁要是现在怕死想跑,我不拦着,但你跑出去,外面就安全吗?”
“要是染了病,死在外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留在店里,咱们互相照应,还能搏一条活路!”
她的话让那几个想离开的人当场断了这个心思,是啊,跑出去又能去哪儿呢?外面可能更危险。留下来,至少还有人管,有地方待。
瘟疫传播得飞快,尤其是那些灾后环境还没清理干净、人又挤在一起的地方,几乎成了死地,每天都能听到哪里哪里又死了人。
开始还能听到哭声,后来连哭的人都少了,不是不伤心,是麻木了,也没力气哭了。
官府也急了,派出了衙役和兵丁,把一些发病严重的区域用绳子圈起来隔离,不许里面的人出来。
这虽然是为了控制疫情,但也让里面的人更加绝望。
有些地方甚至发生了冲卡的事情,乱成一团。
“姑娘,棺材铺的棺材都卖光了,现在连薄木板都凑不齐了。”宁昭出去打探消息回来,但是她说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
“没事的!”段俏颜冷静地看向众人,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们听得。
三天后,广城的情况更糟了。
安昭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脸色很难看。
“姑娘,药铺里黄连、黄芩那些能清热祛毒的药材,早就被抢光了,还有几家有货的,那价钱涨得吓死人,简直比天还高!那些生病的穷人家,压根就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