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色蜡黄,瘦得脱相的男人,攥着手里最后几个铜板,颤抖着声音问:“大……大仙!您这符水,多少钱一碗?”
那神棍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懒洋洋地说:“诚心价!三百文!保你一家平安!”
三百文!这够买多少米面了!
那男人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咬牙,把怀里那点仅剩的活命钱全都掏了出来,换了一碗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灰水,像捧着宝贝似的端走了。
还有个妇人,哭着把头上最后一根银簪子拔了下来,换了一张画得跟鬼画符似的黄纸。
段俏颜实在看不下去了,怒火直冲头顶。
她猛地转身,对旁边的大小昭昭说道:“去!拿麻绳!把这几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全都给我捆了,送到衙门去。”
最后还不忘补一句:“注意安全,把面巾戴严实了!”
“放心吧姑娘!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安昭气得摩拳擦掌,立刻找来粗麻绳。
两人冲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还在喷唾沫星子的神棍给收拾了,捆得像端午节的粽子一样,连拖带拽地押往衙门。
整个广城,除了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和病气,更添了一种让人心寒绝望的味道。
一边是瘟疫无情地收走一条条人命,一边是这些黑心肝的骗子趁火打劫,吸食着人们最后一点活命的血汗钱。
虽然段俏颜自己经历过不少绝望的时刻,但再次看到这番景象,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街上时不时传来哭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人心惶惶。
值得庆幸的是,段俏颜的酒楼因为防控得早,措施又严格,虽然最初倒下了三个人,但这几天真的没有再出现新的病人了。
那三个被隔离起来的伙计,在大家精心照顾下,居然也挺了过来,病情慢慢稳定下来。
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酒楼里的人都庆幸不已,也更加感激和相信段俏颜当初果断的决定,幸好没有离开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