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第一个叉腰站起来，指着段大孝的鼻子就骂：“段大孝！我记得你们家好像没有种香芋吧！怎么、现在闻着肉香了？脸皮咋那么厚呢！这席面是阿颜谢我们这些出过力的人的，有你什么事？”

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道：“就是！好处一点不想沾，风险一点不想担，现在倒想白吃白喝？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阿颜心善不好意思说，我们可不能不管！”

“就是！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看见你们就饱了，还吃什么吃！”

“现在知道反悔想种香芋了？早干嘛去了！阿颜，别理他们！”

段大孝那几户人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骂得面红耳赤，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本想浑水摸鱼吃一顿，没成想犯了众怒，只能夹着尾巴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段俏颜自始至终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她看着村民们自发维护自己，心里暖融融的。

段大孝几人走后，众人又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说说笑笑的比过年还要高兴。

宴席散后，清水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欢乐和温暖的气息。

段俏颜站在家门口，望着夜幕下的村庄，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平静。

军营

帐外是震天的欢呼声，将士们围着篝火，大块吃肉，大碗喝着劣质的烧刀子，粗犷的歌曲吼得地动山摇。

这是军营里的新年，充满了汗味和豪迈。

薛让也喝了一碗酒，喉咙里火辣辣的，可这热气，却好像怎么也暖不到心底最深处。

他借口巡营，脱离了那片喧嚣，独自走到营地边缘的哨岗旁。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抬头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峦轮廓，和头顶那片缀满寒星的夜空，心里头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