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街头再遇,阎王索“债”

几乎是同时,身后也传来沉重的、踏碎薄冰的脚步声,将她的退路彻底截断!

云映雪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坠入冰窟!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她倏然停步,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右手闪电般缩回袖中,死死攥住了那个贴身存放的辣椒粉小囊!粗糙的布料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依靠。

堵在前后巷口的,是四个穿着玄色劲装、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他们如同四尊没有生命的铁铸雕像,沉默地矗立在昏沉的暮色和飘飞的雪霰中,腰间佩带的制式长刀,刀鞘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幽芒。那沉默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冰墙,瞬间将这条窄巷变成了插翅难飞的囚笼!

死寂。

唯有寒风卷着雪粒子,刮过巷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前方巷口那堵“人墙”无声地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裹着厚重的玄狐大氅,缓步踏了进来。大氅的领口簇拥着浓密的玄狐皮毛,衬得一张脸愈发冷峻苍白,如同冰雪雕琢。正是谢砚之。

他步履沉稳,玄色官靴的厚底踏在铺着薄雪的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如同踩在人心上的“嘎吱——嘎吱——”声。那声音在空寂的巷子里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宣判般的节奏。每一声,都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云映雪紧绷的神经上。

雪粒子落在他玄狐大氅的肩头,落在他墨黑的发上,却无法在那双幽深冰冷的眼眸里激起丝毫涟漪。他径直走到云映雪面前三步之遥处,停下。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如同冰冷的牢笼,瞬间将她纤瘦的身形完全笼罩。

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雪粒子无声地飘落。

谢砚之微微垂下眼睑,那双如同古井寒潭般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地落在云映雪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如同冰面下缓慢流淌的暗河,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砸在云映雪耳中:

“云姑娘,”他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弧度,目光如同刮骨钢刀,在她脸上逡巡,“许久不见。官道之上,姑娘那一包……令人‘耳目一新’的‘土方子’,滋味之独特,本官至今……记忆犹新。”

那“耳目一新”、“土方子”几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格外缓慢,带着一种刻骨的审视和一种毫不掩饰的、翻涌而出的旧怨!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锁链,狠狠缠绕上云映雪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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