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随即移向账簿残页上,那经由“墨池斋”洗白、最终流入赵府的一笔笔可疑款项。
再点过一个名字:**“吏部考功司李员外郎侄孙”。**
账簿上,对应的是“杏林堂”药材采购虚账下,流向吏部某位官员的“炭敬”。
算盘静静地躺在手边,冰冷的铜梁上倒映着跳跃的烛火。
“噼啪……”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梁上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声名、财富,已至顶峰。
无数双眼睛在仰望,在感激,在狂热追捧。
然而,云映雪心中一片冰镜般清明。
这青云直上的盛名,这洛阳纸贵的追捧,这堆积如山的财富……都只是表象。
是她用那柄残破算盘,在无数冰冷数据和人心中,精心计算出的阶梯。
阶梯的尽头,并非功名利禄,而是那本染血的匿名账簿指向的深渊——东宫。
她精准押中的,从来就不只是科场题目。
她真正要押中的,是人心,是破绽,是……撬动东宫根基的,那一道致命的缝隙。
算盘无声,惊雷已蕴。
青云之上,方见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