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悄无声息地自内打开了。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刀斧手密布。灯火通明，布置典雅，仿佛一间精致的书房。

端王萧玦，一身玄色蟠龙常服，正静静地坐在一张紫檀木书案之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如意，神情平静得仿佛外面那场惊天动地的火攻与杀戮与他毫无关系。

他看着门口如同杀神降世、浑身浴血却煞气冲天的谢砚之，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似欣赏的笑意。

“谢爱卿，真是……勇冠三军。”端王的声音温润如常，打破了这致命的寂静。

谢砚之迈步而入，沉重的战靴踩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如同死亡的倒计时。他手中的长剑剑尖拖地，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端王，”谢砚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你的戏，该落幕了。”

端王轻笑一声，放下玉如意：“落幕？谢爱卿，你以为你赢了？即便你杀了本王，毁了这里的一切，又如何？本王经营十数载，根系早已深植朝野江湖各处！本王一死，自有后来人！这天下，迟早会乱！你保得住你那皇帝一时，保得住他一世吗？”

他试图用言语扰乱谢砚之的心神，寻找一丝生机。

然而，谢砚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冰冷的决绝：“天下兴衰，自有气数。但你的罪，今日必偿！”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如电，长剑直刺端王心口！简单、直接、毫无花巧，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端王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骇！他并非毫无武艺，猛地掀翻书案试图阻挡，同时身形向后急退！

但谢砚之的剑，太快！太利！

厚重的紫檀木书案如同纸糊般被剑光一劈为二！剑势丝毫不减！

端王仓促间拔出腰间装饰性的佩剑格挡！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端王的佩剑应声而断！

剑光如同死神的叹息，掠过！

端王疾退的身影猛地一僵，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