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云映雪,已换上了一身素雅却不失庄重的衣裙,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神情平静,目光清澈。感受到谢砚之的目光,她微微抬眸。
谢砚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随即面向众人,声音沉稳道:“此番能破端王阴谋,肃清运河,云氏映雪,献策出力,功不可没。其父云侍郎当年亦是为查清盐案而蒙冤受难。”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官方正式认定的力度:“故此,本官决定,自即日起,凡合规守法之漕船,经漕运司核验后,可自愿悬挂一面‘云’字旗航行于运河之上!”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和抽气声!
悬挂私旗,这可是极大的荣耀和特权!历来只有官方特许的皇商或是有大功于漕运的世家,才可能获此殊荣!这面旗,不仅是一种身份象征,更意味着这艘船受到了官方的明确认可与庇护,沿途关卡、税吏、乃至宵小,都需礼让三分,不敢轻易刁难!
而这面旗,竟是以一个女子的姓氏为号!
云映雪也是微微一怔,讶异地看向谢砚之。此事他事先并未与她详细商议。
谢砚之迎着她的目光,微微颔首,继续对众人道:“此旗,一为表彰云氏之功,告慰忠良;二为警示后人,守法经营者,朝廷必予庇护;横行不法者,虽远必诛!”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诸位,可有异议?”
堂下 silent 片刻,随即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国公爷英明!云夫人巾帼不让须眉,理应如此!”
“我等并无异议!”
“云字旗出,必是我漕帮守法之标杆!”
谁敢有异议?且不说云映雪在此事中的功劳有目共睹(虽细节未必尽知,但其作用已被传扬),单是谢砚之的态度,便已说明一切。这不仅是奖赏,更是一种姿态,标志着朝廷对运河的新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