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似乎松了口气,手指微微放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此便好。这些污秽之物,也不必留存了,稍后便由内侍当场焚毁吧。”
“是。”谢砚之应道。
又闲谈几句,关怀了一下谢砚之的伤势,皇帝便示意他跪安了。
退出御书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谢砚之的脸色在琉璃瓦反射的冷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皇帝的态度已然明了:功,要赏;人,要防;秘密,必须彻底埋葬。
天恩浩荡,亦如履薄冰。
回到府中,云映雪迎了上来,无需多问,只看谢砚之的神情,便已知晓面圣的结果。
“陛下……终究是陛下。”她轻声道。
谢砚之握住她的手,目光看向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帝都。
“恩宠也好,忌惮也罢,该做的事,总要有人去做。”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至少如今,运河可暂得清明,云家的冤屈,亦得以昭雪。”
至于帝心难测,前路艰险,不过是他们早已选择的道路之上,必然要面对的风霜罢了。
凯旋的荣耀之下,新的波澜,已在暗处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