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何处?”谢砚之沉声问道。对于这位曾并肩作战、身份特殊的女子,他心中亦有几分敬重。
“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容身?”凌霜目光望向窗外悠远的天空,带着一丝向往,“或许江南,或许塞北,或许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开间小酒肆,听南来北往的客,说些江湖故事,了此残生便好。”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勾勒出一幅与她前半生腥风血雨截然不同的图景。
云映雪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微凉,却不再像以前那般时刻紧绷着。她轻叹一声:“此番若非有你,我们未必能如此顺利扳倒端王。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保重。”
凌霜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眼神柔和了些许:“夫人亦保重。国公爷……性子冷,心却热,夫人多包容。”她难得地说了一句近乎调侃的话,随即又恢复清冷,“江湖风波恶,人心更难测。二位虽居庙堂之高,亦请万事小心。”
谢砚之颔首:“多谢。若有需相助之处,可随时传信。”
凌霜摇摇头:“既入江湖,便不再牵涉朝堂之事。今日辞行,便是彻底了断。”她顿了顿,从包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云映雪,“此乃我自行调配的伤药,对内腑暗伤有奇效,夫人体弱,或有用处。算是一点离别赠礼。”
云映雪接过,只觉瓷瓶温润,心中更是酸涩:“多谢。”
凌霜不再多言,后退一步,对着二人郑重一揖:“山水有相逢,二位,后会有期。”
说罢,她毅然转身,毫不留恋地向门外走去。背影清瘦挺拔,一如她来时,却卸下了所有重担,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潇洒。
谢砚之与云映雪 silent 地目送她离去。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给帝都的城墙镀上一层金边。
城门刚启,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骏马踢踏着步子,缓缓走出城门。马背上,凌霜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火红色劲装,墨发高束,未戴钗环,背上负着一个小小的行囊,一柄长剑悬挂鞍侧。
这一身红衣白马,在这萧瑟的秋晨中,显得格外耀眼夺目,引得清晨出入城的行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