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被整理得平平整整,分成了无数个标准的苗床方格,四周还拉起了结实的围栏。
一个崭新的,承载着塞罕坝绿色希望的大型苗圃,拔地而起。
苗圃建成后,众人没有片刻歇息,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播种工作。
每块苗圃播三万棵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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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罕坝的风,刮了六年。
石末也在这里待了六年。
从一个青涩的京都小伙,彻底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的塞罕坝汉子。
这天,忙完了苗圃播种的收尾工作,累得快散架的石末,终于收到了一封来自京都的家书。
信封黄旧,带着远方的尘土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是老妈写的。
“儿啊,见字如面。”
“你在坝上一切都好吧?天冷了要多穿衣,别冻着。你爹我俩都好,勿念。”
开头的几句家常话,让石末心里暖洋洋的。
他继续往下看。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爹评上六级焊工了!厂里都夸他是技术大拿!壹大爷还是八级钳工,你爹说早晚有一天要超过他!”
石末乐了。
好家伙,老爹这该死的好胜心。
“我也评上了五级铣床工,现在我俩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一百五十多块呢!吃穿不愁,你不用担心家里。”
石末掰着指头算了算。
一个月一百五。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妥妥的高薪家庭了,属于是站在鄙视链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信里又提了一件让人唏嘘的事。
“……院里轧钢厂那个工友,前阵子还是没挺过去,走了。人走之前,总算是看着自己孩子出生了,也算没留遗憾。厂里给得也大方,补助了五百块钱,也算对得起人家了。”
五百块。
一条人命。
石末心里有点堵得慌。
他甩了甩头,把这点不舒服的情绪甩开,继续看信。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次家书的“核心议题”。
“对了,儿子,你也不小了,个人问题该考虑考虑了。上次写信我跟你爹给你物色那三个,你中意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