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快一个小时,石末彻底放弃了。
他觉得自己再走下去,可能就要上演一出“徒步环游二环路”了。
他决定,求助场外观众。
目光一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手里还拎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两颗大白菜的老人。
这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靠谱。
石末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脸上挂着标准的八颗牙笑容。
“大爷,跟您打听个道儿。”
老人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打量着他。
“什么事啊,小同志?”
“我想去帽儿胡同,您知道怎么走吗?我这都绕了快俩小时了,腿都快走细了。”
石末半开玩笑地抱怨道。
老人一听,乐了。
“帽儿胡同?那你可问对人了。”
“我就住那儿。”
石末眼睛一亮。
“嘿,那敢情好啊!太巧了!”
“大爷,我叫石末,我家也在帽儿胡同,我爹是石天庆。”
“石天庆?”
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石天庆的儿子?那个……去塞罕坝种树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我。”
石末点头如捣蒜。
“哎哟!”
老人一拍大腿。
“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我是你闫大爷,闫阜贵,住后院的。”
石末心里一动。
闫阜贵?
叁大爷?
那个精于算计的铁公鸡?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看过的剧情,脸上却不动声色,笑得更热情了。
“闫大爷!瞧我这记性,我说怎么看您这么面善呢!”
“您这是刚下班?”
“可不是嘛。”
闫阜贵显然很受用,他指了指脚下的路,开始了他的“教学”。
“你啊,刚才就走过了。这南锣鼓巷啊,是京都最古老的街区之一,元大都那会儿就有了,里面的胡同多如牛毛,你一个生人,能找着才怪。”
“跟我走吧。”
“好嘞,谢谢闫大爷。”
两人并肩走着。
一路上,不断有街坊邻居跟闫阜贵打招呼。
“闫老师,放学啦?”
“闫老师,买菜去啊?”
闫阜贵一路点头致意,腰杆挺得笔直,享受着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的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