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厂里发的报纸,上面有篇文章,写塞罕坝的。写得不错。”
石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爸,那是我写的。”
石天庆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还行。”
这就是他最高的夸奖了。
一家人总算坐了下来。
石天庆放下报纸,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次回来,住多久?”
“暂时不走了。”石末赶紧回答,“我们坝上第一阶段的技术攻坚任务完成了,后面的事儿有别人接手。领导给我批了长假,让我好好歇歇。当然,要是后面遇到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还得随叫随到。”
任丽珍一听,立马喜上眉梢。
“不走了好,不走了好啊!”
石末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塞罕坝的生活。
他把种树的辛苦说成了户外拓展,把住窝棚说成了野外露营,把啃窝头说成了健康饮食。
逗得任丽珍又哭又笑。
石天庆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句,问问技术上的细节。
父母也给他讲了讲院里这几年的变化。
“前院的贾家,还是老样子,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吵吵。”
“许大茂跟秦淮茹,还是那样,不清不楚的。”
“你傻柱哥,还是光棍一个,天天跟许大茂斗法。”
眼看快到饭点了,任丽珍起身就要去做饭。
石末一把按住她。
“妈,您歇着,今天我来露一手!”
“你?”任丽珍一脸怀疑,“你还会做饭?”
“那必须的,专业厨子,包您满意!”
说着,石末就钻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刺啦”的爆炒声,紧接着,一股霸道的香味,混合着葱姜蒜和肉的焦香,猛地从厨房里窜了出来,飘满了整个中院,还不安分地往后院飘去。
后院。
叁大妈正准备做饭,鼻子用力嗅了嗅。
“当家的,你闻闻,这是谁家做肉了?这么香!”
闫阜贵放下手里的书,也抽了抽鼻子。
“嘿,这味儿,是从中院飘过来的。”他走到窗边,伸着脖子往外看,“好像是石天庆家。”
“他家?他家老石那手艺,能做出这味儿?”叁大妈一脸不信。
“不是老石。”闫阜贵压低了嗓门,“我刚回来的时候,碰见他家大小子了,就是去塞罕坝种树那个,回来了。”
“石末回来了?”叁大妈也来了精神,“哎哟,那这肉肯定是给儿子接风的。”
闫阜贵咂了咂嘴,那股肉香味勾得他心里直痒痒。
要不要……端着碗过去串个门?
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