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归伤心,日子还得过,那些宝贝树苗还等着他去浇水呢。
石末挑着水,一路走到了湖边。
清晨的湖面飘着一层薄雾,远处的林子若隐若现。
他放下水桶,开始一棵一棵地给新栽下的树苗浇水。
这些小家伙,可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另一边,冯程独自一人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记得父亲说过,镇风神树是这片林子里最老的一棵松树,几百年来,一直像个守护神一样,镇着这片山林的风。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一棵巨大的古松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树干粗壮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枝丫遒劲,伸向天空,宛如一把撑开的巨伞。
树下,有一个小小的土包,没有墓碑,只有一块被磨得光滑的石头。
冯程的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坟前。
“爸……”
他一开口,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来了。”
“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冯程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那块冰冷的石头。
“爸……都结束了。”
“唐琦……她走了。”
“我也……我也没事了。”
“他们说,我是清白的……”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
清白?
用一个人的生命换来的清白?
这算什么狗屁的解脱!
他趴在坟上,像个迷路的孩子,放声大哭。
哭声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充满了悲凉。
……
与此同时,于正来和林业局食堂的老刘,正提着东西往地窨子的方向走。
“老于,你说这俩小子行不行啊?”
老刘拎着一个装满馒头和咸菜的篮子,气喘吁吁地问。
“这山上的活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正来叼着烟,走得不紧不慢。
“放心吧,石末那小子是个老手,冯程嘛……专家,理论知识肯定没问题。”
“就是不知道这俩人合不合得来。”
老刘叹了口气。
“冯程那孩子,命苦。”
于正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老刘,咱们多过来看看不就行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地窨子门口。
“石末!冯程!”
于正来扯着嗓子喊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