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上天吗?
石末气得都笑了。
“覃雪梅同志,你可真是个人才。”
“你知道三万棵树苗,从育苗到运输,要花多少钱吗?”
“你知道三万棵树苗,从挖坑到栽种,需要多少人力吗?”
“你这是在种树,还是在糟蹋国家的资源?”
覃雪梅被他一连串的质问说得眼圈都红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是……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石末的语气严厉起来。
“你想凭着一腔热血,就能让沙漠变绿洲?你以为种树是小孩子过家家,想当然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石工,你这话就不对了吧?”
武延生站了起来,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雪梅同学也是想为塞罕坝多做贡献,出发点是好的。”
“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们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凭什么不能搞自己的试验田?”
“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我们就用我们自己申请的树苗,跟你比一比,看谁种的树成活率高!”
石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没兴趣跟你这种小屁孩打赌。”
“我再提醒你们一句。”
“一个星期之后,坝上会有一场大雨。”
“你们最好赶在下雨之前,把所有该种的树苗都种下去。”
“不然,雨水一来,刚挖好的树坑,就全废了。”
武延生嗤笑出声。
“一个星期后有大雨?石工,你还会看天气预报啊?”
“我们这儿有气象专业的同学,人家都没说话呢,您这又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是啊,石工。”闫详利,那个来自蜀州的瘦小男生,扶了扶眼镜,小声地补充道,“我看了最近的气象云图,没显示一个星期后有降水迹象啊。”
石末终于正眼看了武延生一眼。
他没有生气,反而指了指闫详利。
“你是学气象的?”
“正好,场里前两天刚到了一批新的气象设备,还没来得及装。”
“今天,你就负责把这些设备都给我架设起来。”
“用你的专业知识,用科学数据,来验证一下,我这个土包子说的话,到底准不准。”
闫详利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真的吗?太好了!保证完成任务!”
武延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