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泄气地啃了一口窝窝头,觉得嘴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石末端着饭盆走过来,往他们这桌一坐,所有人的说话声都小了点。
他没理会隋志超脸上的失望,只是平静地宣布。
“大家快点吃,吃完开个会,总结一下今天的情况。”
“啊?还开会啊?”
隋志超第一个叫唤起来,一张脸拉得老长。
“饶了我们吧!累了一天了,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就想早点回去躺着。”
武延生更是把筷子往饭盆上一摔,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就是啊!天没亮就起来,天黑了还不让歇,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他斜着眼睛看石末,话里带刺。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让我们来搞建设的,分明就是想把我们这批大学生给逼走!”
这话一出,食堂里的气氛瞬间就僵住了。
赵天山把饭盆重重往桌上一顿,瞪着武延生。
“你小子放什么屁呢!”
“谁逼你们了?嫌累?我问你,你今天下午挑了几担水?”
武延生脖子一梗。
“我……我挑了多少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
赵天山冷笑,伸手指着不远处正在安静吃饭的孟月。
“可我亲眼看着,人家孟月一个女同志,来回挑水的次数都比你多!你一个大小伙子,脸不红吗?”
“你!”
武延生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又没法反驳,因为赵天山说的是事实。
石末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武延生一眼。
“今天第一次,你们的表现,我可以不记入档案。”
“但是,仅此一次。”
“如果再有下次,谁消极怠工,谁煽动情绪,我会一五一十,全部记录下来,将来放到你们每个人的档案里,跟着你们一辈子。”
武延生被石末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却不肯服软,反而被激出了一股邪火。
他梗着脖子,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
“记呗,你随便记!”
“档案算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