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带着赵天山和冯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石末远去的背影,武延生气得胸口起伏。
“什么东西!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自己没本事完成任务,就想方设法地给我们使绊子!想让我们也失败,他心里就平衡了!什么玩意儿!”
那大奎立刻附和道:“就是!延生哥,别理他!他就是嫉妒我们有文化,懂科学!”
一片附和声中,季秀荣却悄悄拉了拉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闫详利的衣角。
闫详利是他们这群人里唯一学气象的,平时话不多,总是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仪器捣鼓。
“哎,小闫,”季秀荣小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真有那么大的雨?”
闫详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脸色凝重。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便携式气压计,又抬头看了看云层的流动方向和形态。
半晌,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说。
“他说的……是真的。”
周围几个同学听到了,都凑了过来。
闫详利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仪器和数据模型,都显示后天会有一次强降雨过程。”
“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震惊。
“但是他的预测,比我的模型更精准,也更……更极端。”
“我刚刚重新计算了气压骤降的速度和高空湿度,数据……数据非常吓人。”
“他说三天后,瓢泼大雨,连下两天……这个判断,完全正确。”
“降水量,会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他说能把人冲走,可能……一点都没夸张。”
所有人都呆住了。
武延生的叫嚣还回荡在耳边,可他们自己的气象专家的亲口证实,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脸上。
覃雪梅怔怔地站在原地,她没有听周围人的议论,只是望着石末离开的方向。
……
另一边,石末三人已经走回了营地。
“妈的,气死我了!”赵天山把铁锹往地上一扔,“那个姓武的小子,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什么态度!”
“老石,你也是好脾气。”冯程递给石末一根烟,“要是我,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他不可。”
石末接过烟,却没点,只是夹在手指间。
“跟一群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屁孩,有什么好说的?”
他脸上没有半点怒气,反而带着点看好戏的促狭。
“没拿到他们的树苗,反而更好。”
“啊?”冯程和赵天山都愣了,“这怎么说?”
石末把烟别在耳朵上,两手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