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下面起哄。
闫详利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信。
“那可不,谁让我姐多呢?这都是我姐给我写的,家里那点事儿,我妈得让她们一人写一遍,生怕我漏了什么重要指示。”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
“石末!”
武延生喊道。
石末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一封信。
信封很薄,只有一个。
“魏富贵!”
武延生接着喊。
魏富贵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信封上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肩膀一抽一抽的。
石末跟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背。
“富贵,家里来信是好事儿,哭啥。”
魏富贵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哽咽。
“我娘……我娘她不识字,这是她求村里人代写的……她说她想我了……”
他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石末心里也堵得慌,只能重重地拍着他的后背。
“想家就对了,不想家那是石头。等过年,咱们争取都能回去看看。现在,先把信拿好,回去好好看。”
魏富贵用力点点头,把信揣进最贴身的口袋里,又走回了食堂。
分发还在继续。
“高玉思、高玉想!”
两兄弟一起上前,各自拿了信。
“那大奎!”
那大奎也拿到了自己的信,他捏着信封,表情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秀荣!”
武延生又举起一摞信,又是四封。
季秀荣害羞地走上前,低着头接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