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来瞪了曲和一眼,语气严肃。
“老曲!话不能这么说!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问题,就否定所有大学生同志嘛!他们能放弃京都、沪江的优越生活,志愿来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份初心,是值得肯定的!”
他转向石末,语气缓和了一些。
“石末,我现在命令你,把你们这批大学生上坝以后,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给我汇报一遍!”
“谁干了什么,谁犯了什么错,谁立了什么功,不准夸大,也不准隐瞒!我要听最真实的情况!”
“是!”
石末挺直了腰板。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石末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将大学生们上坝后的点点滴滴,好的坏的,全都倒了出来。
从一开始的娇气、不适应,到后来跟着老职工学习,一步步成长。
讲了他们因为经验不足,在种树时犯下的各种低级错误。
讲了他们在艰苦的环境里,如何苦中作乐,用歌声和笑语点亮这片荒原。
也讲了他们之间那些青涩的、朦胧的情感纠葛。
功是功,过是过。
石末没有偏袒任何人,也没有诋毁任何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于正来和曲和脸上的表情,在石末的讲述中,变了又变。
许久,于正来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一群孩子啊。”
曲和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软了下来。
“确实……不容易。”
“但是!”于正来话锋一转,再次严肃起来,“工作就是工作,纪律就是纪律!把个人感情掺杂到工作里,搅得一团糟,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看着石末,下达了命令。
“去,把所有大学生都叫到这里来!开会!”
“包括季秀荣同志,也必须到场!”
“是!”
石末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宿舍楼前的空地上,二十多个年轻的面孔集结在了一起。
寒风呼啸,每个人的脸都冻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