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砰!”
失重感过后,是重重的撞击。
百里山摔得眼前发黑,七荤八素的眩晕感涌上来,整个人虚脱地躺在地上,呆呆望着头顶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过劲来,试着抬了抬那只拽人的手臂,尖锐持续的剧痛一直持续着,却是无法正常抬举,看来是脱臼了。
钰绯呢?怎么没动静?
她心头一慌,急忙扭头看向身旁的钰绯。
他一条腿被半截断树干压着,伤口处的血正汩汩往外渗,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人却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百里山急忙转过身,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下,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
还好,还有呼吸。
这短短半日就晕了两次,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内伤。
她急得不行,用还能动弹的那只手撑着地面想要坐起。
动作刚到一半,忽然觉出身下触感不对,黏腻又冰凉,还带着点弹性。
低头一看,竟是一条被压扁的大蛇,青黑的鳞片糊在地上,显然是被她坠下的力道砸死的。
想来是这蛇当了缓冲,她才没像钰绯那样摔晕过去。
百里山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先卯足力气将压在钰绯腿上的树干推到一旁,随即蹲下身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幸好她近来有钻研医术,虽治不了疑难杂症,普通外伤倒能判断。
钰绯除了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身上还有不少擦伤外,暂时没发现骨折的迹象。
她又低头检查自己的情况,因为穿着防护衣,胸腔脏器都无无损伤。
除了那只脱臼的手臂软塌塌的垂着,四肢其他地方都是些皮外伤,不算严重。
天色早暗了下来,崖底的树林比上面黑得更快,头顶枝叶交错的缝隙间,最后几缕微光也在缓缓淡去。
头顶的坠落声早已停了,崖上的打斗是输是赢,也是不知。
百里山趁着还能看得见,强撑着起身踉跄着在四周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