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乱的打斗中,他虽侥幸跃墙逃脱,但一枚系在腰间的铜牌却在翻滚时被墙角的石块刮落。
一名暗卫迅速拾起,呈送御前。
铜牌入手微沉,上面沾着几不可见的、黏稠的松脂,气味独特,正是西域才有的品种。
而铜牌所指的逃窜方向,正是明霞夫人的居所。
萧玦看着那枚铜牌,听着暗卫的禀报,龙颜大怒。
西域松脂,这几乎成了明霞夫人的标志。
他当即下令,以“行迹可疑,牵涉禁物”为由,将明霞夫人的长信宫内外软禁,任何人不得进出。
然而,雷霆之怒过后,更深的疑云却在他心头升起。
从发现毒香,到锁定安姑姑,再到引出明霞夫人的人,这一切都太过顺利,太过“恰好”了。
虞妩华就像一个能预知未来的棋手,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破绽上。
这究竟是绝顶的聪慧,还是……她本身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深夜,他独自坐在御帐之中,手中摩挲着那支虞妩华送来的、同样烙着蝶形印记的“定神香”。
帐内明明温暖如春,他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香气幽微,他竟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阖上了双眼。
雪原的梦境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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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身披霞红斗篷的女子依旧在漫天风雪中踽踽独行。
但这一次,她没有走远,而是在一片苍茫中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依旧模糊,手中却捧着一炉青烟袅袅的香。
风雪似乎都无法侵扰那缕笔直的烟气。
她隔着整个梦境,对他轻声开口,那声音空灵又熟悉:“daddy,这次不是你梦见我,是我梦见你活着。”
萧玦猛然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那声“daddy”如同魔咒,穿越了时空的隔阂,直击他灵魂最深处的隐秘。
他大口喘着气,额上满是冷汗,竟鬼使神差地掀开被褥,起身便要走向虞妩华的寝帐。
他迫切地想要见她,想要问她,想要确认些什么。
可刚走出几步,帐外的冷风一吹,他瞬间清醒过来,脚步僵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朕……是不是已经离不开她了?”
虞妩华似乎早已料到帝王的疑心会在此刻达到顶峰。
第二日早朝前,她便求见圣驾,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崔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