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妩华果然被吓到了,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缩进一旁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惶恐的眼睛。
“别……别告诉陛下……他会生气的。”她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上次我做梦,梦见他拔剑砍倒了一棵好大好大的树,树倒下来,压死了好多好多人……他们都穿着银色的盔甲。”
萧珩的瞳孔骤然紧缩!
银甲,正是五年前护卫虞大将军府的虞家亲兵的专属标识!
她梦中所见的场景,分明就是五年前虞家被满门抄斩,将军府被重兵围剿的那一夜!
那棵被砍倒的大树,指的……不就是她的父亲,一代名将虞大将军吗?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指尖。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她若为傻,又怎会知晓“夜兰息”和虞家军的银甲?
她若不傻,为何又能将这足以掀起朝堂震荡的秘密,用如此孩童般的口吻说出?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剧烈的心跳,一字一句地问道:“若我……想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虞妩华从锦被里探出小半个身子,那双惊恐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神秘兮兮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萧珩俯下身,只听她用气声说道:“我能告诉你,明天谁会摔跤。”
次日午后,围场举行骑术比试。
鼓声雷动,骏马奔腾。
轮到工部尚书之子周延上场时,他为博喝彩,特意选了匹性子最烈的乌骓马。
人马合一,风驰电掣,接连跃过数道障栏,引得看台上一片叫好。
就在他纵马冲向最后一道、也是最高的一道障栏时,异变陡生!
马蹄在起跳的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乌骓马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前蹄失控,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去平衡,连人带马重重翻滚在地!
尘土飞扬,周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刺破了喧闹。
众人皆以为是寻常意外,纷纷扼腕叹息。
唯有站在萧珩身后的沉砚,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处障栏底部,眸光一凝——那里,有一道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绊索,而固定绊索的木桩,有被人为加固过的痕迹。
小主,
动手脚之人,正是昨夜鬼鬼祟祟接近虞妩华营帐,后又被他的人悄然记下的那名杂役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