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鸢是他,墨兰是她,这第一次交锋,他承了她的人情。
三日后,庚戌夜。
一只信鸽果然偏离了所有已知的旧航线,绕行至京郊一处废弃的驿站上空。
它还未来得及盘旋落下,一支早已瞄准多时的劲弩便破空而出,精准地将其从空中射落。
埋伏多时的禁军一拥而上,从信鸽腿上解下的信筒里,找到了一封用旧编码写就的指令。
柳党自以为更换了新暗号,却不知新暗号早已成了催命符,他们此刻动用的,恰恰是萧珩最想让他们动用的“旧”暗号。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萧珩借此雷霆出手,以“治下不严,识人不明”为由,清洗了府中两名早已心生怀疑却苦无实据的幕僚,又以“防务疏漏,需加防备”为名,顺理成章地将亲兵营扩编了近一倍。
所有的一切,都进行得滴水不漏。
事成之后,萧珩遣沉砚回了一份礼。
这一次,送去宁和司的不再是密不透风的暗盒,而是一包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西域进贡紫金砂糖,并附言:“七哥哥说,甜的该还你。”
宁和司内,虞妩华正与几个女官议事。
听闻七皇子府来人送礼,她当着众人的面,笑靥如花地拆开了锦缎。
她捻起一撮晶莹的紫金色砂糖,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还故作陶醉地眯起眼:“唔,果然是贡品,真甜。”
众人皆以为这是七皇子对她这位新晋“皇商”的赏识与示好,纷纷道贺。
唯有虞妩华自己,在蔗糖的甜腻融化于舌尖的瞬间,尝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苦涩。
她的舌尖轻轻一抵,便触到了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铜丝。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根几乎无法察觉的铜丝卷在舌下,待议事结束,方才召来心腹崔司香,入了密室。
她将铜丝吐在掌心,铜丝上竟还缠着半片被烧得焦黑的纸屑,仅指甲盖大小。
崔司香以特制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浸润纸屑,再覆上宣纸,以香灰显影。
四个残缺的字迹渐渐清晰起来——紫宸殿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