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焚稿夜,谁在听我说书

周仲安浑身僵冷。

这些名字,连内阁都尚未拟定!

怎能出自一个病中美人之口?

他颤抖着手取出银针,欲刺少商穴以定神志。

针尖触及皮肤那一瞬,虞妩华猛然睁眼。

瞳孔收缩如针尖,漆黑不见底,仿佛深渊回望。

“别碰我。”她声音沙哑冰冷,不像梦呓,而是清醒至极的警告,“我不是病……我是醒了。”

周仲安踉跄后退,手中银针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窗外,乌云蔽月,风起檐角。

一片枯叶打着旋儿坠入庭院,恰落在昨夜义庄带回的密信残片之上。

而昭阳殿深处,虞妩华缓缓闭眼,唇角却扬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

她听见了——那藏在血脉里的另一个声音,正在苏醒。

翌日清晨,乾清宫钟鼓未鸣,已有暗流奔涌。

翌日清晨,乾清宫钟鼓未鸣,已有暗流奔涌。

天光尚薄,紫宸门外已聚起三道身影。

兵部主事陈通、户科给事中王延章、御史台右丞蒋维安——三人皆身披素袍,手持奏本,神色肃然如临大祭。

朝臣们交头接耳,皆觉今日气氛有异。

这几人平日并无往来,此刻竟联袂而行,步履齐整,似早有默契。

金銮殿上,香烟缭绕,萧玦端坐龙椅,目光沉静如古井。

他昨夜未眠,案前堆着谢霜刃连夜整理的密报:三名官员近半月频繁出入城南旧巷,与一名自称“柳府遗仆”的男子秘密会面;其府中搜出残页账册,墨迹虽褪,却与柳廷钧私印吻合。

更令人惊心的是,其中一页赫然标注:“虞氏军饷缺口,可嫁祸以清权柄。”

当三人齐步出列,高声指控虞家藏匿北境军饷、勾结边将图谋不轨时,满殿哗然。

萧玦只是微微抬眼,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声音冷得像霜降前夜:“证据何在?”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铁靴踏地之声。

谢霜刃身披黑氅,甲胄未解,大步而入。

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递至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