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关于“最受欢迎学生”的喧闹逐渐平息，但那种粉色的甜腻氛围仍未完全散去。

利奥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去图书馆寻求片刻安宁。

他抱着那本厚重的魔药学典籍，快步走在走廊里。

然而，麻烦似乎总能精准地找到他。

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转角，一个身影突兀地闪了出来，恰好挡在了他的面前。

利奥猛地停住脚步，抬起头，眼底瞬间结上一层寒冰。

是小巴蒂·克劳奇。

这个一年级男孩脸上总是挂着一种过分热络的笑容，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利奥不适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莱奥瓦尔德学长！”

小巴蒂的声音刻意拔高，显得热情又天真。

“太可惜了！我刚才在礼堂就想说了，你才最应该受欢迎！我投的就是你！我是说，对布莱克那个傻大个儿——”

利奥根本不想听他废话。

他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让开，克劳奇。”

小巴蒂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往前凑近了一步，仿佛完全没听到利奥的驱逐令：

“我是真心想交个朋友的，学长。你看，我们都是……嗯，懂得欣赏真正实力的人，不是吗？那些虚名，”

他耸耸肩，意指刚才的评选。

“根本说明不了什么。我觉得你比布莱克那种徒有其表的家伙强多了。”

这番刻意迎合的话非但没让利奥感到丝毫受用，反而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被怀疑是虐杀动物凶手时，小巴蒂那声“恰到好处”的惊叫和随之而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自己嫌疑洗清，他又像嗅到味道的鬣狗一样围了上来。

“我说，让开。”

利奥重复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不容错辨的厌恶。

“我不想重复第三遍。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更不可能成为朋友。”

小巴蒂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但他那层虚伪的友好面具并未完全脱落，只是扭曲成了一个更古怪的表情，混合着不甘、执拗和屡次拒绝的一丝恼怒。

“为什么？就因为上次那点小误会？我可以解释的，我当时只是太惊讶了……”

“误会？”

利奥嗤笑一声，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克劳奇，把你那套把戏收起来。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离我远点，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已经浓得几乎化为实质。

小巴蒂似乎被这眼神震慑了一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紧接着，一种更深的兴趣在他眼中燃起。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紧紧盯着利奥。

“否则怎么样？”

他几乎是着迷般地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兴奋。

利奥彻底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