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将噤若寒蝉,他们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但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信中提到的大汗可能震怒的消息。耶律阿保机御下极严,赏罚分明,此次南下,耶律迭剌作为偏师主将,首战便遭此惨败,损兵折将,若不能将功折罪,下场可想而知。
“将军,此乃南人的诡计,意在激怒将军,切勿上当啊!”一名较为稳重的老将硬着头皮劝谏。
“诡计?我看他们是怕了!”耶律迭剌喘着粗气,低吼道,“他们定是火器弹药不足,或是兵力空虚,才用这等下作手段,想拖延时间,或是逼我退兵!想让我佯败?做梦!我耶律迭剌就是战死,也绝不会与南蛮勾结!”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众将:“传令!全军饱餐,午后出兵!这次不分主次,全军压上!我亲自带队冲锋!不踏平野狐岭,誓不回营!我要用王审知的人头,洗刷今日之耻!”
“将军!不可啊!”老将急忙劝阻,“敌军火器凶猛,阵地坚固,强行攻坚,恐伤亡更大!”
“住口!”耶律迭剌此刻已被愤怒和恐惧(对耶律阿保机的恐惧)冲昏了头脑,“我契丹铁骑天下无敌,岂能因一时挫折便畏缩不前?野狐岭守军经过昨日激战,必然疲惫,弹药也定有损耗!此时正是破敌良机!再有敢言退者,军法从事!”
在耶律迭剌的强令下,契丹大营开始了紧张的备战。然而,一股不安和悲观的情绪,已经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昨日的惨败历历在目,将军的狂怒更让他们感到前途未卜。
与此同时,野狐岭上的北伐军也接到了契丹异动的消息。
“王爷神机妙算!”张渠接到王审知从赣州发来的提醒和后续指令,佩服不已,“耶律迭剌果然被激怒了,看样子是要拼命了。”
他立刻按照王审知的方略进行部署:前沿阵地继续加固,示敌以弱,故意露出些许“破绽”;火炮阵地进行伪装和部分转移,营造弹药不足的假象;将最精锐的雷火营和一部分敢死队埋伏在预设的第二道防线后,准备在敌军深入时给予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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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耶律迭剌果然亲率剩余的所有骑兵,倾巢而出,发起了更为疯狂、但也更为混乱的进攻。因为士气低落和指挥官的急躁,这次进攻缺乏有效的组织和层次,更像是一窝蜂的亡命冲锋。
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