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汉水师有三艘战舰昨日越过双方约定的海域界线,在我方橡胶运输航线附近游弋。”信使禀报,“我方护航炮舰发出警告后,对方退去,但态度颇为挑衅。海疆都督请示,若再有下次,是否可采取更严厉措施?”
王审知目光转冷。刘隐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伶仃洋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告诉海疆都督,”他缓缓道,“从即日起,护航编队扩大巡逻范围至航线外二十里。凡未经许可进入此范围的他方战舰,第一次鸣炮警告,第二次直接攻击船帆舵轮,使其丧失行动力。若对方还击……那就击沉。”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以丞相府名义,正式照会南汉‘国王’刘隐,质问其战舰越界意图,要求其严束部下,遵守和约。语气可以严厉些。”
软硬兼施,才是对付刘隐这种人的正确方法。
处理完这些,已近午时。王审知正要稍作休息,又有快马从云州方向驰来——是沙陀部落的消息。
“报——丞相!”信使满身尘土,声音急促,“沙陀首领拔野古派其子阿史那延为使者,已护送我方工匠李师傅等一行返回幽州!同行的还有……还有一块铁牌,说是从三号井旁挖出的‘标记’!”
王审知眼神一凝:“铁牌?什么模样?”
“约手掌大小,锈迹斑斑,正面刻着奇怪的符号,背面……背面似乎有个模糊的狼头印记。”
狼头?契丹的标记!
王审知瞬间明白了。耶律阿保机这一手栽赃,倒是玩得熟练。
“阿史那延人呢?”
“已到城外十里亭,请求入城面见丞相。”
“准。”王审知道,“以礼相待,安排在驿馆。我稍后见他。”
信使退下后,书房里安静下来。王审知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云州的位置。沙陀部落的这场风波,看似是耶律阿保机的离间计,但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如果处理得当,反而能让拔野古看清契丹的真面目,让沙陀与幽州的关系更进一步。
关键在于那块铁牌,以及……阿史那延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