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头舔了舔翼尖被余波灼伤的伤口,腥臭的血液滴落在下方千里冰封的雪原上,瞬间凝结成暗红冰晶。
双翼再度展开如垂天之云,大风朝着记忆中族地的方向疾驰。
极北之地的罡风如刀割般刮过它的身躯,却丝毫未能减缓其速度。
然而当熟悉的黑色山脉出现在视野中时,凶兽的瞳孔骤然收缩——
本该盘踞着数亿万族人的连绵山峦,此刻竟只剩下光秃秃的黑石与呼啸的寒风,连一丝同类的气息都未曾残留。
“我那么多的族人们呢?!”大风发出震彻云霄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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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发疯似的在山脉上空盘旋,利爪刨开覆盖万年的冰层,又撕裂坚硬的岩石,却只找到几处被夷为平地的巢穴遗迹。
当看到雪地里那几枚不属于本族的巨大脚印时,凶兽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是皇……皇把我们抛弃了!”大风颓然垂下头颅,黑色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连最后的容身之所都没了……”它呆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良久才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行!我还有任务!只要能把唐三藏给杀了,皇一定会重新接纳我!”
双翼奋力一拍,凶兽转身朝着西方飞去。
这一次它的身影不再矫健,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极北之地的风雪中,只留下一串逐渐被冰雪掩埋的巨大爪痕。
而在它离去的方向,正是唐三藏师徒四人的方向。
凶兽大风的身影刚消失在极北之地的荒凉中,两道模糊的轮廓便自破碎的虚空涟漪里缓缓凝实——
苏木青色道袍拂过凛冽寒风,杨蛟紧握腰间斧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脚下荒凉的山脉。
杨蛟声音难掩震动:“老师!这极北之地竟是凶兽的巢穴!方才大风在此停留时,我便察觉地脉深处有微弱怨气翻涌,只是被这极北的罡风煞气掩盖了……”
苏木俯身捻起一撮混着暗红血迹的冻土,指尖灵光一闪,冻土骤然化为黑色雾气消散。
他望着山脉深处若隐若现的巨大 爪印——每个印记竟深达丈许,边缘凝结着万年玄冰也无法冻结的凶戾之气,沉声道:“这些痕迹绝非一日之工。
你看那被啃噬殆尽的上古神木残根,还有岩壁上残留的凶兽鳞片……数量至少过千万,且皆是能硬撼金仙的成熟期凶兽!”
杨蛟剑眉紧锁,挥手挡下一缕飘来的黑雾:“可我们追踪数月,为何从未发现如此庞大的族群?难道它们能隐匿气息?”
苏木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穹,指尖掐算天机,却见卦象如乱麻般破碎。
他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非是隐匿,而是‘天道庇护’!凶兽一族本应在凶兽量劫之中被封印,如今却能破除封印、保持全盛战力……
定是原本的天道意识篡改了洪荒法则,给了它们吞噬生灵、壮大族群的权柄!若放任不管,待这些凶兽真正要出世之时,洪荒世界怕是要重现‘凶兽量劫’的惨状!”
苏木眼神一凛,带着杨蛟隐入虚空,说道:“让天庭派兵寻找吧!这样也能让它们龟缩着,省的它们出来害人!”
凛冽罡风自极北冰原呼啸而过,苏木与杨蛟的身影撕裂虚空,化作两道流光直冲天穹。
穿过云海缭绕的天庭,凌霄宝殿的鎏金飞檐已在眼前——此刻殿内金光万道,仙音缥缈,却难掩凝重如实质的气氛。
殿中不仅有天庭正神,两侧玉阶更分列着洪荒三界至尊:天道八圣:周身环绕混沌清气,眸光似蕴含三千大道。
地道七圣:脚踏玄黄地气,衣袂间隐现山川河岳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