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所有岛屿的改革措施,必须由当地岛民公投决定,不能靠军令强推。第二,调配的所有资源,必须优先用于饮水、排污、医疗和教育,不能挪作他用。第三——”峀小木顿了顿,抬眼直视马飞飞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您得让岛民继续叫我‘峀小木村长’,我听不惯军统‘公家的封号’,更不喜欢‘其他的官称’。”
马飞飞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得震落了廊下风铃上的露珠:“好!好一个不恋虚名的‘峀小木’!从今往后,东太平洋的每一座岛,都得记住这个名字!”
峀小木这才伸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青铜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他摩挲着令牌,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五年前,这岛还是座荒礁,日本人嫌它贫瘠,弃之如敝履。我带着三十户渔民登岛时,第一件事不是开荒种地,而是立规矩——粪便不得乱排,垃圾必须分类,水源必须专人看管。后来,我建了‘植乐饮’系统,把污物转化成肥料,浇灌‘钱兜底’的梯田;我设了‘循环用水’系统,引山泉先供饮用,再冲马桶,最后灌农田;我开了‘坚惠超市’,统购统销岛上的物产,杜绝奸商哄抬物价;我立了‘坚惠乐园’,让从业者自愿入籍,定期体检,凭劳动挣贡献点——她们不是低人一等的‘娼妓’,是桃花坞的建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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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觉得,妓院也能成为治理的一部分?”马飞飞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人有七情六欲,堵不如疏。”峀小木正色道,“与其让私娼在暗处横行,传播疫病、滋生事端,不如公开规范管理。所有女子都是自愿入籍,每月两次体检,挣的贡献点能换生活物资,还能让家里的孩子去学堂读书。她们靠自己的劳动生活,凭什么不能被尊重?”
马飞飞听得心神震动。他统御东太平洋岛屿多年,靠的是铁血手腕与军中严明军令,却从未想过,治理一方土地,竟能靠制度与人心,将一座荒礁变成百姓安居乐业的乐土。
“你……究竟是什么出身?”马飞飞声音放轻,带着几分好奇。
峀小木望向远处蔚蓝的大海,海风掀起他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却又透着坚定:“只是一个不想再看着亲人饿死、不想再任人欺凌的普通人罢了。”
风起,海浪轻拍礁石,溅起细碎的浪花。碧臣矿泉山巅的水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座灯塔,照亮了东太平洋辽阔的海面。
马飞飞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峀小木,出师还是要正当名头的,我以军统之名,正式任命你为东太平洋岛屿复兴总规划师。这桃花坞的‘理’,我要让它传遍每一座岛屿。”
峀小木握着令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好啊,只要别让我改叫‘官爷’或‘大人’就行。”
“那就叫你小木村长,挺好。”马飞飞也笑了,眼中的锐利化作了温和。
阳光洒满桃花坞,岛上的石板路上,挑着担子的货郎、背着书包的孩童、提着菜篮的妇人来来往往,笑声与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满满的生机。
一个属于东太平洋诸岛的新时代,正从这座开满桃花的小岛,悄然启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