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能亩产六百斤,便是祖宗保佑了,六千斤简直闻所未闻!

议论声中,众人却见贾政始终含笑而立,渐渐安静下来。贾母颤声问道:此话当真?

“老二,你说的可是实话?真有亩产六千斤的粮食?”

“母亲,孩儿怎敢欺瞒?确确实实是六千斤。若非如此惊人的产量,颜哥儿哪能获得这般厚重的封赏?”

再三确认后,众人终于相信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的艳羡与不甘。

六千斤的亩产啊!竟被这小子发现并献给了皇上。从此以后,他与贾家众人便有了云泥之别。昔日那个被众人鄙夷的败家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贾府上下都要仰视的存在。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所有人措手不及。他们既无心理准备,更难以接受。许多人心中不禁愤懑:为何不将这祥瑞献给贾家?若由贾家呈上,整个家族都能受益,岂不更好?为何偏让他一人得了这世袭子爵的殊荣?

贾母眉头紧锁,心中更是懊恼。这等好事,他竟不先与自己商议?难道忘了自己只是个庶子?若将这功劳让给宝玉,如今获封子爵的就是宝玉了,哪轮得到他?

王夫人更是妒火中烧,面容几乎扭曲。她多希望这份荣耀能落在自己儿子身上,哪怕是自己丈夫也好。若老爷得了子爵,宝玉将来自然也能承袭,自己还能捞个诰命夫人的头衔。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都怪当初将他分出去!若非如此,这份荣耀本该属于他们大房。此刻若非场合不对,她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庶子。凭什么?凭什么这等机遇偏偏落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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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哥儿,你老实说,老爷说的可是真的?”王夫人强压怒火问道。

贾颜迎着众人或惊或妒的目光,淡然一笑:“确实如此。正因知晓陛下会有封赏,我才答应族长和大老爷不再随军出征。陛下已命我负责高产粮食的种植研究,即便我想去,也无暇分身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众人脸上。先前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或是别有用心的,此刻全都面色铁青。他们原以为这小子要么出征送死,要么抗旨获罪,绝无好下场。谁知他早知自己不仅平安无事,还将获此殊荣。

既然早知道,何必在此故弄玄虚?这不是存心让他们难堪吗?

王夫人脸色愈发难看。想到宝玉上蹿下跳的模样,简直像个跳梁小丑。她再也按捺不住,厉声质问:“颜哥儿!你既早知此事,为何不早些说明?眼睁睁看着大伙儿为你操心,你心里就没有半分愧疚?即便被分出去了,你终究姓贾,就忍心这般戏弄族人?”

事情已然发生,王夫人此刻只想让这小子在众人面前难堪,即便他得了子爵之位,也要叫他颜面扫地。

她话音未落,贾颜便苦笑着摊开双手:太太,这事真怪不得我。封赏之事岂能妄言?圣旨未下,若我胡言乱语,岂不是对陛下大不敬?说错了更是假传圣旨,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搞不好还要连累整个贾府。

正因怕牵连他人,我才一直守口如瓶。

如今圣旨已颁,封赏已定,我才敢如实相告。

毕竟谁能保证未下的旨意一定会下呢?您说是不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饶是王夫人等人脸色铁青,却也挑不出半点错处。难道要指责他为何不早说?那岂不是公然与皇上作对?

皇上都没发话,你贾家就先知道了,莫非贾家比皇上还威风?

这话要是说出口,那可真是大逆不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