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将近日种种娓娓道来,末了沉声道:当初献策用天外陨铁封印通灵宝玉,让宝玉贴身佩戴的,正是贾颜那小子。自通灵宝玉被封,那厮便好运连连,不仅娶得 ,还意外获封子爵。

依我看,这事八成是那小子捣的鬼,准是他窃取了宝玉的福缘才走了好运。

如今虽解了封印,可还有一分气运未归位,想必仍在那人身上。

不过这都是我的揣测,还得请马道婆您给断一断。

马道婆听罢暗自思量。

当年她认作宝玉干娘,图的不就是这孩子头顶那厚重的福泽?自打当了这干娘,她在京城才混得风生水起。

自然不愿宝玉真出什么岔子。

这些年来她钻研不少旁门左道,对风水运势尤为精通。可即便如此,也从未听闻能转嫁他人气运这等事。

她装模作样掐算着,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虽不知那小子如何得此秘法,但既然他突然时来运转,还得了子爵封号,必是借了宝玉的福泽。

既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他确有门道。

若能将此法弄到手,再仗着贾府老太太对自己的信任,说不定也能把宝玉的气运转到自己身上。

真要得了这般福缘,或许真能踏入仙途,求得长生不老之机。

想到此处,她心头火热,恨不能立时去见贾颜。不过眼下还得先应付眼前之事。

又过了半晌,她虽未算出什么,却斩钉截铁道:

你们猜得不错,确是有人截了宝玉的运势。宝玉的福缘与那通灵宝玉息息相关,往后任谁说什么,都不可再让人封印此玉。

这通灵宝玉本是随宝玉降世的仙家之物,只要不被封禁,自可保他一世平安。

更无人能夺其气运。

只是何人下手尚难断定,需见到那夺运之人方能知晓。所幸你们发现得早,解了封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贼人手段了得,借封印之机欲夺宝玉全部福泽。这才多久,就已炼化了一分。若再晚些解开,只怕宝玉的气运都要被人夺尽了。

所以啊,往后定要仔细看护宝玉和他的通灵玉。

贾母连连颔首,随即咬牙切齿道:

必是贾颜那小畜生!当初就是他提议用陨铁封了通灵玉挂在颈间,原来早存了害我宝玉的心思。

马道婆,这气运之说终究虚渺,我不好明着整治他。况且他如今好歹是个子爵,论品级已不输我们。

还望你出手相助,若能追回宝玉的气运最好。即便追不回,也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叫他知道打我宝玉主意的下场!

马道婆满口应承,心下却不以为然。

若那人真能窃取宝玉的福缘,道行必定深不可测,让她去对付这等人物,岂不是自寻死路?

马道婆能在京城权贵间周旋多年,全凭一条处世之道——绝不招惹强敌。

是否出手相助?还需从长计议。

但这并不妨碍她先应承下来。若届时不敢动手,随便寻个由头推脱便是。

见马道婆应允,贾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