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丸子老板神色忽然一肃:“渡边,你胡说什么呢,哪有什么军舰遇难。”
姓渡边的男人挠了挠头:“我没胡说啊,不是野山家的奶奶一直.......”
“她早就糊涂了,那种话怎么能当真。”章鱼丸子老板发现了远山和叶眼巴巴的目光,叹了口气:“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啦,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哪个没失去过几个家人。野山家的奶奶从那时候起就疯疯癫癫的,结了婚之后才好很多,现在大概精神不太好了,又想到以前的事了吧。”
渡边老板也叹:“野山家的奶奶也到岁数了,总想着以前的事,应该是走马灯吧——话说,野山奶奶是咱们岛上她那一辈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了吧?比真正的长寿婆活的时间还长呢。”
远山和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1942年,那不还是昭和17年吗?一个日期在不同的地方反复出现,一定不是巧合!不行,她要把这个消息赶快告诉平次!
捧着过烫不能入口的章鱼小丸子跑开的JK并没有发现,自己和店老板的对话全程被角落处存在感极低的银发杀手收入眼底,银发杀手压了下帽檐,问清店老板口中的“野山奶奶”住所后再次隐入黑暗。
世界上的孝子贤孙并没有那么多,至少野山家的儿女不是会片刻不离地守在床前的那种。琴酒毫不费力地站到了神志不清的老人面前,一身黑衣黑帽很容易让迷信的老人联想到带自己走的亲人。
“昭和17年,发生了什么事?”琴酒直入主题。
“昭和17 ,昭和17......”病床上的老人眼前只有模糊的黑影,浑浊的眼睛盯着对她说话的人,像是沉入了什么回忆中:“爸爸,阿清......去送物资......打满洲.......”
满洲,这是野山那个年代的日本普通人对邻边大国的称呼,是轻视,也是对侵略未遂的可惜。这些老人似乎已经是现在这个国家最反战的人,但实际上,当你真正走进他们的大脑就会知道,他们不是反战,而是反战败。
老人陷入了长久的回忆,嘴唇嗫嚅着发不出声音,就在琴酒等的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她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爸爸!不要上那艘船!那艘船会被卷进海里,不要上那艘船!”
老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大哭大闹起来,双手双脚无力地在床上撕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