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下班回家。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开院门，谭玉正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在缝补。

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

行动也变得迟缓笨拙。

看到周建军回来，她想起身，却有些费劲。

周建军赶紧快走几步，按住她的肩膀。

“坐着别动。”

他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今天这小家伙老实不？”

“老实啥啊。”

谭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闹腾了一天，刚才还在里面打拳呢。”

周建军听着里面有力的胎动，既惊喜又担忧。

“这劲头，比小虎那时候还大。”

“玉儿，辛苦你了。”

他把放弃上大学的事，轻描淡写地跟谭玉说了。

谭玉听完，愣了好半天。

眼圈慢慢红了。

“你傻啊……”

她轻轻捶了他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

“那是大学啊……你就这么推了？”

“大学哪有你重要。”

周建军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都是好日子。”

……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到了十一月。

北大荒又进入了漫长的冬季。

大雪封山，天地一片白茫茫。

这天深夜。

谭玉发动了。

这一次，比生小虎那次要顺利得多。

也许是有了经验，也许是平时营养跟得上。

送到卫生室没多久，产房里就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而且，不止一声。

“哇——！”

“哇——！”

两声啼哭，此起彼伏，像是二重唱。

周建军站在走廊里，正焦急地转圈，听到这声音，整个人都懵了。

咋还有回音呢？

门开了。

陶医生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口罩都遮不住那弯起的眉眼。

“恭喜啊！周场长！”

“双喜临门！”

“一对双胞胎！全是带把的！”

“大的六斤二两，小的七斤整！”

“母子平安！”

周建军傻了。

彻底傻了。

双胞胎？

还是两个儿子？

加上小虎，那就是三个儿子？

这……这是要组建个篮球队啊？

不一会儿，两个护士一人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