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深褐色的小本子。
封皮上印着国徽。
那是他在北大荒农场时的干部证件。
上面清楚地写着职务:靠山农场副场长(正科级)。
“看清楚了吗?”
周建军的手指,在那两样东西上重重地点了点。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是京城大学的学生。”
“我是国家正式任命的干部。”
“我的档案,在组织部备了案。”
“我的前途,一片光明。”
周建军环视着屋里的三个人。
目光如炬。
“你们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吴下阿蒙?”
“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你们随意拿捏、随意欺负的穷小子?”
王春兰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分量。
那是护身符。
那是尚方宝剑。
那是她这种市井小民,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她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的那股泼辣劲,瞬间烟消云散。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周富贵更是傻了眼。
他看着那个干部证,手抖得连烟袋都拿不住了。
副场长?
正科级?
那可是比他们厂长还要大的官啊!
自己的儿子……竟然当官了?
周建军看着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怂样,冷笑不止。
他收起东西,整理了一下衣领。
背挺得笔直。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
“红梅的事,我管定了。”
“那个什么瘸腿的婚事,趁早给我退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敢逼她。”
周建军眯起眼睛,语气阴冷。
“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大义灭亲。”
说完,周建军继续讲道:
王姨,有些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
“要是传出去,那是造谣。”
“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王春兰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个干部证。
那是权力的象征。
是她这种市井小民最畏惧的东西。
“我……我那是听别人说的……”
王春兰眼神躲闪,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听谁说的?”
周建军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