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西关老字号茶楼。

还有一个暗号：一盅两件，大中华。

周建军看着那个地址，手指轻轻弹了弹纸条，胜券在握。

“告诉兄弟们，早点睡。”

“明天一早，好戏开场。”

清晨的羊城，是在早茶的香气中醒来的。

西关老字号茶楼，人声鼎沸。

鸟笼挂在窗边，画眉鸟叫个不停。推着小车叫卖点心的服务员穿梭在桌椅间，大声吆喝着：“虾饺！烧卖！叉烧包！”

周建军三人坐在角落里的一张圆桌旁。

桌上摆着“一盅两件”——一壶普洱茶，两笼点心。

最显眼的，是放在桌角的那包“大中华”香烟。

红色的烟盒，在杂乱的桌面上格外醒目。

这是昨天那个领班给的暗号。

“周哥，这人能来吗？”

李佳乐坐立不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种嘈杂的环境，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把心放肚子里。”

周建军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咱们这块肥肉摆在这儿，狼闻着味儿就得来。”

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中年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戴着墨镜，腋下夹着个皮包，一屁股坐在了周建军对面。

这人叫阿强，是这一片有名的“马仔”。

阿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透着精明和审视的三角眼。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那包“大中华”，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靓仔，京城来的？”

阿强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看着面生啊。”

“这就是你们说的‘大老板’？”

阿强的语气轻视，又在试探。

毕竟周建军三人太年轻了，不像有大实力的样子。

顾明按照剧本，眉头一皱，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谁啊？”

“懂不懂规矩？”

“小爷的烟也是你能动的？”

顾明这一发火，那股子大院子弟的嚣张劲儿就出来了。

阿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规矩？”

“在羊城，我就是规矩。”

“听说你们想收大货？有钱吗？”

“别是几个空手套白狼的烂仔吧？”

气氛紧张起来。

李佳乐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周建军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烟。

然后，他看着阿强，吐出一口烟雾。

“朋友，水深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货硬不硬，看成色；钱够不够，看诚意。”

“你是跑腿的，还是坐庄的？”

“要是跑腿的，就别在这儿盘道。”

“让能说话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