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说,我不去!”
周建军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他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或者说,让我去也行。”
周富贵愣了一下,脸色稍缓,
他就说嘛,这小子怎么可能硬气得起来。
“这就对了,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工作,必须给我妹妹,周红梅。”
周建军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但很坚决,狠狠扎进了周富贵的心里。
周富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跳了起来,
“你放屁!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红梅才多大?她能干什么活?这个家我说了算!”
周富贵的声音在狭小的阳台上回荡,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他指着周建军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周建军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的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那就没得谈了。”
周建军掀开身上那床又薄又潮的被子,站起身来。
他比周富贵高出大半个头,常年干活练出的身板,即便此刻病着,也透着一股压迫感。
周富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被周建军那双眼睛里的冷意给惊到了,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寒光。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敢动手,我……”
“滚!”
他懒得再跟这个男人废话,
周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建军“你你你”了半天,却没敢再说一句狠话。